第592章 和叶鸿生打起来了!
  见了叶冰清,他们齐齐躬身,袍角扫过地面的声响整齐划一,可目光扫过我时,却陡然收紧,像在打量闯入领地的陌生野兽,带著审视与警惕。
  踏入正厅的瞬间,檀木香混著翡翠特有的冷意扑面而来,像浸了冰的热茶,冷热交织著钻进鼻腔。
  十二扇翡翠屏风將晨光滤成淡绿色,屏风上雕著“松下问童子”的纹样,光影穿过时,那些绿影就在青砖地上晃成流动的河。
  满室的翡翠摆件在这绿光里泛著幽光——冰种的玉佛垂著指尖,指尖凝著颗晨露;紫罗兰的手鐲躺在锦盒里,紫得像暮春的藤;墨翠的砚台压著宣纸,墨色里藏著星星点点的绿。
  叶鸿生坐在首位的太师椅上,那椅子的紫檀木扶手被摩挲得发亮,泛著琥珀色的光。
  他身著暗纹紫缎唐装,衣襟上的缠枝莲纹在光里若隱若现,左襟別著枚冰种正阳绿的平安扣,绿得能映出人影。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目光先在我西装的戧驳领上打了个转,像在掂量布料的成色,隨即落回叶冰清身上,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那纹路深得能夹住蚊子。
  “这是谁?”他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纸,粗糲地刮过空气,手里的羊脂玉镇纸“啪”地拍在桌上,震得桌角的翡翠笔筒都跳了跳。
  显然是在故意给我难堪。
  这老东西,刻薄又狡诈,稍不留意就会栽跟头。
  但我对付他有经验,就像解一块难啃的原石,得先稳住心神。
  “爸,这是王豪,我……”叶冰清的声音刚起,就被硬生生打断。
  “谁让你叫爸的?”叶鸿生猛地一拍桌子,“在议事厅就得守规矩!还有你,”他的目光转向我,像淬了冰的刀,“哪来的?穿得人模狗样,就敢往叶家闯?真当我叶家是菜市场?”
  我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微微頷首时,西装领口的折线都没乱:“伯父您好,我叫王豪,是冰清的男朋友。”
  “男朋友?”叶鸿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樑上悬著的灯笼都晃了晃,灯笼穗子扫过雕的梁木,簌簌掉下来几片灰尘,“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祖坟上没冒青烟,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