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一个个都挺反常
  囡囡的婚事像一场盛大的烟火,绚烂过后,夜空恢復了沉寂,甚至比之前更显幽深。胡步云肩上的担子並未减轻分毫,反而添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烦扰。
  这烦扰首先来自裘雨。
  自从自己上任省委副书记以来,裘雨联繫他的频率明显高了。不再是过去那种公事公办、或者一年半载才问候一次的疏离,而是隔三差五就会发来微信。
  有时是几张裘球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个头躥得飞快,几乎要突破手机屏幕,眉宇间那股倔强和隱隱的锐气,越来越像年轻时的胡步云。
  胡步云看著,心里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自豪。
  更多时候是文字。
  “球球这次月考数学没考好,老师说他不专心,就知道打球。”
  “孩子饭量嚇人,一顿能吃三大碗,是不是运动量太大了?”
  “京都青年篮球队的教练来看过了,说是个好苗子,想让他去试训。我没敢马上答应,你说去不去?那边训练强度大,会不会影响文化课?”
  字里行间,是一个母亲琐碎的担忧和骄傲,也把胡步云拉入了一个他缺席已久却血脉相连的世界。
  起初,胡步云是欣喜的。他仔细地回復,给出建议,甚至主动打电话过去,想多听听儿子的声音。裘球基本不愿意接胡步云的电话,往往嗯嗯啊啊几句就算客气了,更多的时候胡步云还在说话,那边的电话已经掛了。
  但很快,胡步云心里那根警惕的弦被拨动了。
  这不正常。
  裘雨和他,彼此间一直保持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她独立、倔强,几乎从不主动向他求助,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事无巨细地分享孩子的生活。
  她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