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糜芳的诅咒!
  吕蒙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指生死的恶毒诅咒骂得脸色一白,身形微晃。
  他近来身体確实时常感到不適,被糜芳这么当眾吼出,更是触及了他內心深处的隱忧,一时之间,竟有些气血翻涌,说不出话来。
  “糜芳!放肆!”孙权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
  整个江东文武也都被这逾越了所有底线的辱骂和诅咒激怒了,纷纷斥责。
  面对孙权的拍案怒斥和江东群臣如同浪潮般的指责呵斥,糜芳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缓缓收起了那副狂怒模样。
  却见他挺直脊樑,脸上狂暴的神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悲悯和洞悉天机般的篤定。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吕蒙的躯体,看到了某种既定的未来。
  “吴侯,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內的喧囂,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力量,“尔等可以怒我、骂我,甚至杀我。然,天命昭昭,报应不爽,岂是人力所能违逆?”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脸色苍白、气息有些不稳的吕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却接著道:“我糜芳不通医理,却略晓望气之术。吕蒙,你印堂之间死气缠绕,绝非寻常病痛,乃是背弃盟誓、偷袭盟友所招致的业力反噬!”此乃天罚,非药石可医。”
  糜芳环视眾人,那眼神仿佛在看著一群懵懂无知的凡人:“尔等以为我是在诅咒?非也!我不过是道破天机,说出那冥冥中早已註定的结局罢了。”
  “偷袭荆州,种下恶因;今日病躯,便是恶果。因果循环,报应如期,凡人…又如何逃得脱?”
  糜芳这是越说越神棍。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篤定,仿佛亲眼见证了吕蒙的死亡,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先知”般的姿態,配合著吕蒙那確实不太健康的脸色,竟让殿內汹涌的怒斥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在不少人心头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