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龙吟校场

  十月初一的京郊校场，天色刚亮。

  秋风卷著肃杀，二十七万大军黑压压铺满天地之间，铁甲映著初升的朝阳，泛起一片寒光。

  一面面寧字大旗猎猎作响，九个步兵师、七个骑兵师、两个盾刀师、三千重甲——这是陈虎豹一军团麾下的全部精锐。而在军阵最前方，三百零六骑虎賁静立如铁铸，人马皆覆精甲，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这三百零六人，是陈虎豹从百夫长一路杀到一字並肩王的过程中，亲手挑选、亲手训练的杀人机器。他们每人手上至少有五十条敌军的性命，而他们的统领——那个骑在一匹纯黑骏马上的男人，手上的人命足以堆成京郊最高的山丘。

  踏雪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地。这匹大宛名驹跟隨陈虎豹征战草原，曾驮著他在迪力失温三万精骑的围追堵截中杀出血路。此刻，它似乎嗅到了即將到来的血与火。

  陈虎豹轻抚马颈，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大军。

  他穿越到这个乱世已经一年有余。从七年侦察兵到百夫长，再到如今手握八十万兵马的一字並肩王、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一路是用敌人的头颅铺就的。那些来自现代社会的记忆，那些关於战术、武器、组织的知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成了他最大的金手指。

  但真正让他走到今天的，是这副身体里蕴含的霸王之勇。

  “大帅，时辰到了。”虎一低声道。

  陈虎豹点头，轻夹马腹。踏雪缓缓前行，铁蹄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校场上迴荡。

  他今天穿的是一字並肩王特製的鎧甲——双肩鎏金龙首，胸甲上浮雕著踏破山河的猛虎，背后猩红披风在秋风中翻卷如血浪。左边鞍上掛著他亲自设计的五石强弓“镇岳”，右边则是逾重五十斤的精钢斩马刀。

  当他骑入第一个军阵时，寂静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不是害怕，而是敬畏。

  二十七万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燃烧著近乎狂热的崇拜。这些人中，有二十万骑兵在初夏时曾隨他杀入草原，亲眼见证他在诺加斯河畔，用斩马刀逼著旭日帝国的可汗迪力失温签下盟约、缴纳岁幣。他们见过这个男人单骑冲阵，斩將夺旗；见过他在箭雨中如入无人之境；见过他一人一马，震慑三万草原铁骑不敢前进一步。

  对他们而言，陈虎豹不是人，是战神在人间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