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夜搏杀
  “……”
  没理会陈青松的神马思维,陈虎豹握紧长弓便朝著村里跑去。
  月色淒冷,给柳山村蒙上一层肃杀的银霜。陈虎豹借著夜色与地形,狸猫般窜至村口晒穀坝旁的灌木丛后,伏低身形,目光如刃,刺破黑暗。
  坝子中央,数十支松明火把噼啪燃烧,將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也將村民们惊恐苍白的脸映照得纤毫毕现。
  约三十名土匪散乱围堵,皆著粗布短打,手持五花八门的钢刀,火把的光焰在他们眼中跳跃,闪烁著贪婪与狠戾。为首一名络腮鬍壮汉,骑在一匹瘦马上,居高临下,声音粗嘎如破锣:
  “老子听得真真儿的!你们柳山村出了个打虎的,发了四百两横財!山里的规矩见者有份,老子也不贪心,让他吐出三百八十两,今夜便饶了你们这群泥腿子。若敢说半个『不』字……”他猛地拔出腰间鬼头刀,刀锋在火光下泛起血光,“老子便拿你们全村的人头,垫我黑风寨的台阶!”
  森然杀意,隨著夜风灌入每个村民的骨髓。
  “是、是陈秀才家那傻儿子乾的!”人群里,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受不住这压迫,失声尖叫,“银子在他那儿!冤有头债有主,好汉们去找他啊!”
  “闭嘴!忘恩负义的蠢货!”老里正柳善民猛地一顿拐杖,厉声呵斥,隨即转向马上匪首,强压惊怒,拱了拱手,“三当家,那大虫是后生拿命搏来的赏钱,您这般强取豪夺,於道上规矩,怕也说不过去吧?”
  “规矩?”络腮鬍三当家嗤笑一声,猛地俯身,刀尖几乎戳到柳善民鼻樑,“老子的刀,就是规矩!那个叫什么……狗蛋的傻子呢?老子数三声,再不出来,每过一息,老子就砍一颗人头!一!”
  “二!”
  “……”
  “嘣——!”
  他“三”字尚未出口,一声截然不同的、沉闷如牛皮炸裂的弓弦爆鸣,陡然从坝外黑暗中袭来!
  声音未落,一道模糊的黑影已撕裂火光与月色,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灌入络腮鬍三当家因叫喊而微张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