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將燃成
  次日,徐满满被闹钟叫醒。
  昨夜沈清雅的爱情故事並未使她安眠,反而猝不及防触发她的伤感,以致於不停做梦。梦境怪异,被闹钟叫醒后说不出的不安。梦境里的踏空感延续到醒来,她习惯性屏住呼吸,直憋得心臟都要从胸腔跳出来,才急促换气。
  不安和踏空感依旧没有被驱逐。
  晨光熹微。她缓缓坐起,赤脚站在微凉的地板上。慢慢褪去丝质睡裙,捻起衣架上掛的文胸带,对著镜子穿上。斜面的穿衣镜立在床头,映出张力感十足的成熟身体和两眼茫然如稚童的脸庞。
  都说臥室床旁不適合放这样一面镜子。可是,对她来说,只有每天早晨睁眼看到长大后的自己,內心那个畏缩倔强的內核,才会快速甦醒、舒展、膨胀成大家熟知的满姐。
  步入式衣柜里取出一套早就搭配好的衣著,不一会儿,臥室里走出的徐满满,像往常一样精神干练,美得耀目。
  “咦?”一出臥室,就看到客厅沙发里坐著穿戴整齐的徐盈盈,徐满满忍不住咦一声。
  通常她去上班的时候,阿姐还没起床——她体谅冯姐年龄大不便熬夜,主动承担起真真夜间照护工作。早晨七八点,正是她畅快补觉的好时间。
  早起的阿姐似乎有点奇怪。她看上去有点紧张,或者胆怯?
  徐满满没有坐下来细嚼慢咽吃早餐的习惯。她通常拿一个芝士坚果黑麵包和一瓶酸奶,出电梯后就著小区四季景色,边走边吃。到了小区门口,眺望见等她的计程车,把最后一口麵包塞嘴里,最后一口酸奶倒嘴里,顺手把酸奶瓶丟进垃圾桶,打开计程车车门坐进去。
  她一向不贪口腹之慾。
  因为徐永胜是个在各种欲望中深度沉迷的人。
  徐满满往阿姐身边走。沙发旁的餐桌上放著冯姐为她准备好的麵包和酸奶。握在手中的手机激烈地响了起来。
  “激烈”应是她的个人感受。在不安与踏空感侵袭的当下,任何意外声响都有激烈之感。
  低头。是个没被备註过的陌生来电。她迅速接起。她不拘备註不备註,凡来电都会接。若是骚扰,直接將號码投诉、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