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交给他
  “对不起。我道歉。”李信荣鬆开徐满满。他看到徐满满脸上掛著泪珠。
  徐满满摇摇头。她没被李信荣嚇到,她是被她爹气到。
  李信荣问的,正是她想控诉的。不知不觉,她讲了很多。讲了双方家庭第一次碰面,周松宴有车也不肯送;讲了周家一定要等到领过证才送彩礼钱;讲了回门时姐姐不达眼底的假笑;讲了阿爸为了贪图彩礼钱假装眼瞎;还讲了同为女性却毫不作为的娘娘和姆妈。连那个眼皮子浅的阿妹她都忍不住控诉了。
  李信荣紧握的拳头髮颤,忍不住一拳打在墙上。白墙上留下4个红色血跡。他面向墙,捂住了脸。
  李信华震惊了,试图拨正阿哥的身体:“阿哥,你怎么了?你哭了吗?”
  “閔行太落后了。”学霸沈清澄透过现象看本质。
  是啊,要是信荣哥也有二十万,徐满满敢打保票,她阿爸是不会区別对待他和周松宴的。甚至,如果信荣哥也有二十万,她阿爸会毫不犹豫选信荣哥,毕竟农忙时好指使信荣哥帮忙干活。
  “如果我能平等地追求盈盈就好了。”李信荣哭得呜呜的。这下李信华终於不用问他是不是哭了。
  李信荣转向徐满满,可怜巴巴地问:“你能把你阿姐叫出来吗?我想见见她。”
  “与其我去叫,不如她去。”徐满满手指向沈清雅。
  家近就是快。两分钟后,沈清雅跑到徐家,按照徐满满嘱咐,当眾大声询问徐盈盈:“盈盈姐,你能去劝劝满满吗?满满不知道怎么了,捂著脸,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哭。”徐家人一听捂著脸哭,都不响。徐盈盈连忙跟著沈清雅出门。
  金顺宇的房间是个套房。进门后分前后两间,里间是臥室,外间是书房。一群人在书房。徐盈盈跟著沈清雅,走过金家院子,穿过客堂间,来到金顺宇书房。书房里或坐或站,都是她无比熟悉的邻居阿弟阿妹们。
  “阿姐,里屋。”徐满满打开臥室门。
  徐盈盈以为是姊妹俩到里屋说话,不作犹豫,抬脚进了去。不料,下一秒,房门关上。她这才看到,眼前人是李信荣。
  书房的他们有意打掩护,刻意把说话声放得很响,吵吵闹闹的。陈秀环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地餵鸡餵鸭,整理柴爿秸秆垛。她很高兴儿子的髮小没有因为他残疾而疏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