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温柔
  最后一伙人摸了不知道谁家的西瓜,偷了不知道谁家的玉米,在一块塘边废地,於一人多高的芦苇的掩盖下,用拳头砸开西瓜分著吃,用稻秆点火烤了玉米,廝混到天黑才回家。
  金顺宇的轮椅陷入湿泥里,李信荣、李信华和沈清澄三人抬著轮椅走,徐满满挽著沈清雅,跟在轮椅后面。吴家戇大挥舞著一截芦苇,“冲啊冲啊”来来回回地跑,像只大狗。
  徐满满至今还记得那天傍晚的彩霞漂亮至极。漫天红云从天边气势磅薄地铺开,细看能看出红色、金色、黄色、橙色。一如她想哭却哭不出来的內心那么激盪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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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了徐满满的见面电话后,沈清雅乘马桥1路到莘庄地铁站,再换乘地铁1號线到人民广场,与徐满满碰头。
  倘若时间不急,她会乘公交去位於奉贤的西渡渡口,在渡口乘船横渡黄浦江,上岸即閔行吴涇。吴涇有龙吴线、徐閔线可开往市区。只是对江渡轮要20分钟到半小时才开一班,不然,她倒很喜欢吹著江风听汽笛拉响。
  与徐满满同岁的沈清雅初看比徐满满更年轻,她神情单纯如少女;再看则又觉得比徐满满显老,她的肌肤和体態都写著疲惫。
  “你是熬夜了吗?”徐满满惊讶,以至於忘了自己约沈清雅的目的。
  “我最近烦死了。”沈清雅大倒苦水。
  “什么情况?”
  “都怨我阿哥。”
  “你哥咋了?”
  “他都快31了,不谈恋爱不结婚。我父母压力大啊,怕村里人说閒话。他们劝不动我哥,就开始逼我。”
  “逼你劝你哥?”
  “逼我结婚!我父母说,两个孩子里好歹结一个,免得太出跳。什么逻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