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讽刺
  白氏一走,沈辞吟终於又可以清静,眼看又到晌午,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给她端上来,散发著浓郁的药味儿,满屋子都熏著,闻著就苦,喝著更苦。
  想到这种苦东西,她要连著喝半年,不禁皱紧了眉头。
  “瑶枝,前一阵制的那些蜜饯儿可还有?”
  瑶枝摇摇头。“小姐,若是有奴婢早就给您备下了,您亲手制的那些蜜饯儿,前段时间世子爷生病,次次给他送药,您都给他备著,全都给了,眼下是没了。”
  沈辞吟这才想起这一茬,结果她后来才知道她给叶君棠准备的那些蜜饯儿,他也没吃,全都赏给了身边的小廝吃掉了。
  想来也是她活该,管叶君棠喝药苦不苦,全都给了別人,现在倒好,自己想吃却没了。
  沈辞吟只能捏著鼻子把药喝下去。
  喝了药,倦倦地午睡一会儿,本来没打算睡很久,想著小憩半个时辰,再起来把侯府的帐册也整理好,和离时也好移交出去。
  可到底是在病中,身体和精神都十分倦怠,上午强打著精神看了自己嫁妆铺子的帐本,已经是极限,这一睡便是半日。
  等她醒时,业已华灯初上,天色黑沉沉的,外头的雪越下越大。
  叶君棠下值未归,以往这么大的雪,她捨不得他受一点寒,已经派人拿著暖手炉、大氅和伞去接他了,再不济也会派人去门房那里问问怎么还没回来,可有向家里递消息。
  如今,她一律不闻不问,她的夫君不在乎她冷不冷,寒不寒,那她还关心他做什么,反正已经过不下去了。
  她让摆了饭,叶君棠回来时便瞧见她已经吃上了。
  沈辞吟向他投去淡淡的目光,没有像过去那般起身迎一迎,替他解披风,再心疼地暖暖手,她只是坐在原地,垂下眼眸,继续吃自己的。
  叶君棠疏冷的眉眼一凝,自己解下披风掛上,澜园伺候的丫鬟端了热水给他净手,见他坐到沈辞吟对面,又给他添上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