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傀儡皇帝!
  唐冥扯开衣襟时倒吸冷气,胸口的淤青泛著紫黑色,像是被人泼了隔夜的冷茶。他蘸著药粉往伤处抹,药罐突然被夜影劈手夺过。
  “省著点用。”夜影的指节叩了叩空了一半的陶罐,碎瓷片在她脚边泛著冷光,“那老东西的掌风里掺著化骨散,你该庆幸只蹭到三分劲道。”
  更漏声从廊下传来,唐冥盯著窗纸上晃动的树影:“昨儿他挥袖子那下,我瞧著像南疆傀儡戏里的提线手法。”
  “司礼监王公公十八岁就割了子孙根进宫,在御药房烧火三十年。”影卫的声音突然从房樑上砸下来,惊得唐冥打翻药罐,“五年前先帝驾崩那夜,他给国师递了碗八宝莲子羹。”
  夜影的匕首在青砖上划出白痕:“说人话。”
  “那碗羹要了国师半条命。”影卫翻身落地,黑袍角沾著未乾的露水,“三个月前王公公突然调任司礼监,当时李玄机正在猎场围猎。”
  唐冥用鞋尖碾碎爬过脚背的螻蛄:“猎场失火那回?听说烧死了十七个御前侍卫?”
  “十九个。”影卫拋过来个褪色的锦囊,里头滚出半块焦黑的虎符,“火场里扒出来的。”
  夜影突然用刀尖挑起锦囊,布料簌簌落下些黄褐色的碎屑:“这是……人骨粉?”
  三更的梆子声恰在此时响起,唐冥摸到窗欞的手顿了顿。巡夜侍卫的灯笼晃过西偏殿时,他瞥见个佝僂身影贴著宫墙根疾走,后脖颈处隱约有银光闪动。
  “昨儿挨的那掌,”唐冥突然扯开话题,“王老狗左手戴的扳指像是前朝禁卫军的样式?”
  影卫的喉结动了动:“三年前西郊乱葬岗挖出过七具带同样扳指的尸体,仵作说死前被人抽了脊骨。”
  夜影的银簪突然插进青砖缝里:“上个月初七,御膳房运进三十七坛女儿红,酒罈封泥印著叶家的双头蛇纹。”
  “操!”唐冥猛拍大腿,“我说怎么王老狗扑过来时闻著股蛇腥味!”
  影卫突然掀开瓦片,月光漏进来照在他掌心——半枚带血的翡翠扳指正在渗著黑水:“两个时辰前,我在冷宫枯井里发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