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坐地起价
  宁哲再次割断红绳,将2枚钱塞回到施雨柔手中,自己拿着另外的2枚铜钱再次变化,扑倒在施雨柔身上的男子变成了一只羽翼灰白的游隼,利爪紧抓着穿有2枚钱币的红绳,振翅飞离了这座小楼。
  从他出现,到离开,施雨柔全程都是懵的,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个从未接触过诡异事件的普通女大学生来说实在太过超过,已经不是她可以理解的范畴。
  然而就像台风地震等天灾不会等待你做好所有安全措施后再爆发,诡异事件的降临也不会因为人对它的理解与否而发生任何改变。
  无论理解与否,鬼就在那里,规则就在那里。生存或死亡,就这么简单。
  站在宁哲匆匆离开之后的短短时间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异质感’开始在这山庄中蔓延。
  那是一种十分违和的感觉,就像在画展里看到一副白纸挂在墙上,抑或是空荡荡的教室里没有学生、游泳池里的水变得如海沟般深邃……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又仿佛某种无法挽回的事情已经发生。
  “姐!伱是不是把路由器拔了?怎么突然没网了……”
  施雨柔回过头,看见季云英一只手拿着电动牙刷,一只手拿着手机从走廊里走了出来。他习惯在刷牙和上厕所的时候用手机刷刷短视频,但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次刷新都显示网络已断开。
  “奇怪,怎么用流量也不行……”季云英一脸莫名其妙地走到跌倒在地还没爬起来的施雨柔身前,疑惑道:“额……你怎么坐地上?”
  然而施雨柔仿佛完全没他的问题,季云英只见自己姐姐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僵硬,肩膀与脚踝都不受控制地欸为颤抖起来,平日里百般妩媚的动人脸蛋上浮现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云英,快,快跑……”施雨柔紧咬嘴唇,颤抖着举起双手,指向了他的身后:“后,后面……”
  季云英转过头,好奇的目光对上了一双没有眼球的空洞眼眶。
  那是一张姐弟两人都再熟悉不过的脸,他们父亲的脸,干瘪缺水的面皮紧贴在骨头表面,苍白的嘴唇不知被虫子还是别的什么啃出了一道龟裂的豁口,鲜红的牙床从中暴露出来,空洞的眼眶中其实不是没有眼睛,只是两块眼球都已经干瘪脱落,被两条树根似的皱巴巴的视神经垂吊在颧骨两边。
  “怎么会……”
  季云英手中的电动牙刷仍在嗡嗡地颤动,手机屏幕上还循环播放着一段舞蹈系女生穿着短裙翩翩起舞的短视频,喜气洋洋的腰鼓伴奏从扬声器里外放出来,聒噪的音乐声却让这淹没在林海之中的小楼越发死寂。
  施雨柔的嘴唇微微开合,但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极度的恐惧使她身躯瘫软,不敢直视父亲恐怖的面容,施雨柔僵硬的视线缓缓下移,从布满老人斑的颈脖到那被撑得圆圆鼓起的诡异腹部,还有那干枯如鹰爪的嶙峋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