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尘囂尽散归幽谷，执手共赴岁岁安

  午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褪去晨间微凉，正是谷中最愜意的时辰。主凡牵著苏清鳶的手，漫步在林间小径，穿过翠竹掩映的迴廊，走过溪上木桥，沿途灵鹿悠閒踱步，见了两人，亲昵地围拢过来，蹭著他们的衣袖，温顺乖巧。这些灵鹿伴著他们多年，早已通得灵性，成了谷中不可或缺的陪伴，也是这份安稳岁月的见证者。

  “公子，你看那棵枫树，叶子红得正好，比往年更艷些。”苏清鳶驻足，指著前方一片火红枫林，眼中满是欣喜。秋日的归元谷，最是动人，漫山红叶似火，野果飘香，蓝天白云相映，美得如同画卷，无需雕琢，浑然天成。

  主凡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红叶纷飞，落在她肩头髮间，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动人，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红叶，柔声笑道：“红叶再艷，也不及你半分好看。这谷中四季美景，皆因有你，才觉生动，若无你，再美的景致，也不过是寻常草木。”

  苏清鳶脸颊微泛红潮，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意，依偎在他肩头，看著漫山红叶，听著溪水潺潺，林间风声簌簌，鸟鸣清脆，岁月安然，满心欢喜。这般时刻，无需言语，只需静静相伴，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人在枫林间静坐片刻，拾起几片形態绝美的红叶，苏清鳶打算製成书籤，夹在平日翻看的古籍之中，留作纪念。主凡静静陪著她，看著她低头摆弄红叶的模样，心中满是知足。他这一生，年少坎坷，隱於市井苟全性命，青年时扛起玄帝重任，血战四方，歷经生死劫难，终换得天下安寧，如今褪去所有荣光，守著心爱之人，居於幽谷，不问世事，这般生活，便是他毕生所求的圆满。

  年少时，他以为守护玄门、平定纷爭便是终极目標，可歷经千帆才明白，所谓圆满，从不是荣光加身、万眾敬仰，而是所爱之人在侧，岁月安稳无扰，三餐四季相伴，细水长流温情。玄帝之位，通天修为，上古至宝，於他而言，都不及苏清鳶一笑，不及这谷中半分安稳。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天际，將归元谷映照得一片暖红，红叶被晚霞镀上金边，溪水泛著金光，美得动人心魄。两人携手返程，身影被晚霞拉得很长，与谷中美景相融，构成一幅温柔雋永的画卷，岁月在此刻，只剩温柔与安然。

  回到院落，夜色渐至，繁星点点缀满夜空，主凡点燃院中的灯笼，昏黄灯光碟机散夜色，温暖静謐。苏清鳶端出简单的晚膳，一碟素炒灵草，一盘野果，一碗灵米粥，朴素却满是心意，两人相对而坐，慢慢用餐，聊著白日琐事，说著谷中趣事，没有山珍海味，却吃得无比香甜，没有豪言壮语，却满是温情。

  饭后，主凡盘膝静坐，运转混沌归元诀，玄玉柔光环绕周身，稳固山谷灵脉，苏清鳶坐在一旁，静静陪著他，偶尔添一杯热茶，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满是安心。五载光阴，他依旧是当年模样，容顏未改，温柔依旧，始终將她护在羽翼之下，许她一世安稳，再无风雨惊扰。

  这般平静的日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秋去冬来，冬尽春生，四季轮迴，从未有过半分波澜。冬日里，谷中落雪，银装素裹，两人围炉煮茶，烤著柿饼，看窗外雪落纷飞，暖炉驱散寒意，温情填满心房；春日里，草木抽芽，百花盛开，两人播种药圃，修剪花枝，看万物復甦，生机盎然；夏日里，浓荫蔽日，清风送爽，两人溪边纳凉，採摘莲蓬，听蝉鸣阵阵，享夏日清幽；秋日里，红叶满山，硕果飘香，两人採收灵草，採摘野果，赏秋景如画，品岁月甘甜。

  五载间，唯有玄门弟子每年两次到访，带来外界些许消息，却从无半分纷扰传入谷中。世间早已忘却玄帝主凡的名號，唯有玄门典籍中，记载著这位传奇人物的丰功伟绩，代代相传，激励后辈心怀正义，守护安寧。而归元谷中的两人，早已淡尽尘缘，忘却名利，一心只守著彼此，守著这方世外桃源，过著与世无爭的日子。

  这年深冬，一场大雪席捲而来，归元谷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银装素裹，冰雕玉琢，宛如人间仙境。檐下掛满冰棱，翠竹被积雪压弯枝头，灵鹿躲在暖棚之中，安然过冬。院中积雪没踝，主凡晨起扫雪，苏清鳶站在檐下，为他披上厚实的披风，眉眼间满是关切。

  “公子，雪太大，別扫了，进屋暖暖身子，等雪停了再收拾便是。”苏清鳶轻声唤道，端著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

  主凡接过茶盏，暖意顺著喉咙蔓延至全身，他笑著走到檐下，握住苏清鳶的手，哈著热气为她暖手：“无妨，扫出一条路来，免得你出门不便。这般大雪，倒是难得一见，等雪停了，我们堆几个雪鹿，陪谷中的灵鹿作伴。”

  苏清鳶笑著应下，眼中满是期待，这般孩童般的乐趣，在这静謐幽谷中，显得格外珍贵。两人依偎在檐下，看著漫天飞雪，静静相伴，没有言语，却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