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古塔封印镇邪祟余波未平,都市暗流涌新敌再临凡身
  晨光刺破滨海市的薄雾,落在千年古塔的飞檐之上,金瓦琉璃在初升的日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昨日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仿佛从未发生。塔下的广场上,晨练的老人缓缓打拳,孩童追逐嬉闹,商贩推著早餐车吆喝,人间烟火气裊裊升起,將最后一丝残留的阴煞之气彻底冲淡。主凡靠在古塔旁的古槐树下,指尖轻轻抚过掌心淡去的龙形印记,苏清月坐在他身边,將温热的豆浆递到他手中,瓷杯的温度顺著指尖蔓延,熨帖著他依旧有些疲惫的经脉。
  昨日一战,他耗尽玄门修为,以化龙之术斩杀阴煞殿主,剿灭殿中所有核心高手,看似彻底终结了千年恩怨,可只有主凡自己清楚,体內的玄气並未完全恢復,丹田深处依旧隱隱作痛,那是强行催动化龙秘术留下的暗伤。更让他心不安的是,阴煞殿盘踞千年,势力遍布大江南北,滨海市只是其一处分舵,即便殿主身死,依旧有无数散落的邪修、隱於暗处的分支势力,如同野草一般,只要春风一吹,便会再次疯长。玄门秘录中记载,阴煞殿共分七殿,滨海市所在的只是第一殿,其余六殿分散於九州各地,各自镇守一方邪物,而被封印在古塔下的阴煞魔珠,不过是七颗魔珠中最弱小的一颗。
  “在想什么?”苏清月轻声开口,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去他肩头的落叶,她的医术源自玄门医宗旁支,一眼便看出主凡体內的暗伤未愈,眼中满是心疼,“是不是伤势又发作了?我带了炼製好的清玄丹,服下可以温养经脉。”
  主凡接过苏清月递来的白色瓷瓶,倒出一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药香的丹药,入口即化,清凉的药力顺著喉咙滑下,瞬间游走於四肢百骸,缓解了丹田的刺痛。他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高楼林立的都市,声音低沉而凝重:“我在想,阴煞殿並未彻底覆灭,我们只是毁了其一脉,杀了一任殿主,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苏清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她自幼跟隨祖父研习玄门医典,知晓的秘闻比主凡更多,此刻闻言,轻轻点头:“你说得没错,我祖父临终前曾说,阴煞殿七殿同气连枝,一殿覆灭,其余六殿必定会倾巢而出,一来是为了夺回魔珠,二来是为了斩杀玄门传人,以绝后患。而且,阴煞殿背后,还有一股更神秘的势力,只是就连玄门古籍,也未曾记载那股势力的来歷。”
  主凡心头一沉,苏清月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他本以为斩杀殿主、封印魔珠后,便能回归平静的大学生活,与苏清月安稳度日,可如今看来,他早已被捲入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之中,这张网跨越千年,笼罩九州,但凡与玄门、阴煞、魔珠有关之人,都无法脱身。他是玄门唯一的传人,是唤醒玄门龙掌的宿命之人,更是阴煞殿残余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要安稳度日,无异於痴人说梦。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主凡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的號码,没有归属地,没有备註。他眉头微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玄门余孽,杀我分殿殿主,夺我魔珠,毁我基业,这笔帐,该算了。三日后,西郊废弃钢厂,要么交出玄门秘录,自废玄功,要么,让整个滨海市为你陪葬。”
  话音未落,电话骤然被掛断,只留下急促的忙音。主凡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金色玄气,一股浓烈的危机感席捲全身。对方显然是阴煞殿的残余势力,而且实力远超之前的滨海分殿殿主,不仅知晓他的身份,还敢直接威胁整个滨海市的安危,其底气与实力,不言而喻。
  “是谁?”苏清月察觉到主凡身上的气息变化,连忙开口询问。
  “阴煞殿的人,”主凡声音冰冷,“他们让我三日后去西郊废弃钢厂,要么交秘录自废武功,要么毁了滨海市。”
  苏清月脸色骤变,秀眉紧蹙:“不行,绝对不能去!这明显是陷阱,他们必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我们现在就联繫玄门的其他旁支,召集高手,一起应对!”
  “来不及了。”主凡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他们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在滨海市埋下了后手,若是我不去,无辜的百姓会受到牵连。我是玄门传人,守护人间本就是我的使命,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必须去。”
  “可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对方的实力未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苏清月拉住主凡的手腕,眼中泛起泪光,她不怕死,却怕失去眼前这个拼尽全力守护人间的少年。
  主凡反手握住苏清月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无尽的安全感,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清月,相信我,我不会死。我还要和你一起毕业,一起看遍人间烟火,怎么会轻易死在敌人的手里?我此去,不仅要破了他们的陷阱,还要彻底斩断阴煞殿在滨海市的所有爪牙,让这座城市,真正恢復安寧。”
  苏清月看著主凡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只能轻轻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翠绿的玉佩,玉佩上刻著玄门医宗的符文,散发著温润的绿光:“这是我玄门医宗的护心玉佩,能抵挡三次致命攻击,还能实时感知你的生命体徵,你带在身上。我会在西郊外待命,一旦你有危险,我立刻带人衝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