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心有一人在,岁岁皆春天
  混沌幽莲的清香,又一次漫过了上古神域不知多少个轮迴。
  紫藤花从院门口一直开到混沌神树之下,紫雾如云,终年不散,落在青石路上的花瓣积了一层又一层,风一吹,便如一场温柔到极致的花雨。时空之海的流光依旧安静翻涌,星屑从树梢垂落,沾在花叶上,凝作细碎的露珠,日出时折射出整片星河的光。
  这里没有岁月催人老,没有世事多无常,没有离別与离散,只有一段被时光偏爱的相守,静静延续。
  谁也说不清,这究竟是两人定居神域的第几万年。
  只知道,灵族一代又一代孩童长大,一代又一代长老老去,却始终记得小院里那两道从不改变、从不分离的身影——白衣温雅,绿衫明媚,如日月相伴,似星河相守。
  九冥妖歌依旧是神域里最鲜活的那一道光。
  她依旧最爱蹲在那片从凡俗洛城带回的花田边,指尖凝著淡淡的绿光,细心地拂去花瓣上的星尘。野菊、灵萱、月季、兰草,在神域灵气滋养下早已通灵,会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道谢。她提著那只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发亮的竹壶,慢悠悠地浇水,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一方小小的人间。
  偶尔,她会摘下一朵开得最艷的花,踮起脚尖別在耳后,回头望向石桌旁的人,眼底弯成月牙:
  “小凡,你看,好看吗?”
  主凡永远会放下手中的事,抬眸望她一眼,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得能化开冰雪:
  “好看。”
  这一句话,他说了千千万万遍,却依旧如初闻般动心。
  他早已不是那个横扫诸天、威压万界的人皇。
  白衣素净,髮丝轻束,周身没有半分神力外放,眉眼温润,气质平和,若走在凡俗街市,不过是一个清俊安静的寻常男子。他不再佩剑,不再论道,不再推演天道,心中再无苍生重担,再无混沌忧患,再无诸天纷爭。
  他如今唯一的修行,是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