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带你回家好好过个年
  舒晚热著脸回了房间。
  孟淮津把人气走了,只好自己拾起地上的剃鬚刀潦草地做收完尾,又迅速冲完澡,穿上像样儿的睡袍,才去敲舒晚的门。
  三两声没人应,反倒是听见卫生间里有呕吐声。
  猛地推开门,他看见一团抱著马桶吐得昏天暗地的纤细身影,目色骤然一变,几步过去轻轻为其顺后背,等她吐完,接水给她漱口,最后躬身將人抱去床上。
  “是孕吐吗?”他给她掖被子,坐在窗边问。
  舒晚的视线落在他潮湿的头髮、已经刮乾净的下頜上,轻轻点头,吐过后说话的嗓音是哑的,“可能晚饭吃多了,有点反酸。”
  孟淮津撑著床看她良久,嗓音也哑:“舒晚,没能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职。失忆加怀孕,是不是很惶恐,很难过,很没有安全感。”
  她蹭著枕头微微摇头,“惶恐、难过和迷茫都有,但不是因为怀孕。是因为『空』,就像,一个人待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里,不记得过去,不知道將来……反而是知道怀孕以后,终於有了一点支撑。”
  与刚才在浴室里的“逗乐”完全不同,孟淮津的瞳底荡漾著潺潺柔光,流泻千里,像月,像綾罗绸缎般皎洁:
  “那现在呢?有没有觉得安全一点。”
  直觉告诉舒晚,他这样的认真炽热的注视並不常有,但每一次,都像一纪熨斗,能熨平世间所有褶皱与慌张。那些藏在眼底的侷促、攥在手心的不安,都在这目光里被轻轻烫平,软成一汪温塘。
  舒晚顺著这汪温塘,想往更深处探究,却感觉如被钝器砸中太阳穴,嗡嗡的——
  她忽然不敢再直视他,睫毛像被晨露打湿的蝶翼,轻轻颤动著垂下。
  好像只要她尝试多探究一点关於这个男人的记忆,疼痛感就比任何时候都剧烈,迫使她不得不停下。
  故此,直至现在,舒晚都没有想起关於他的半点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