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红尘俗念,执著於你。
  一个小时前,苏彦堂派车去接舒晚,而他本人,则在一间教堂等她。
  那是一座始建於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古教堂,最初的具体用途已湮没在岁月的迷雾之中,难觅確凿踪跡。
  苏彦堂一身灰色套装坐在轮椅上,伞拿在手里却不撑,围巾和头髮上都落上了薄薄一层白。
  他给她的印象,始终是平易近人里裹著一层捉摸不透的雾。
  就像此刻,屋顶倒掛的冰棱融水浇不凉他眼底的茵茵笑意,檐角漏下的碎金阳光,也暖不透他眉宇间藏著的清冷。
  “你要去哪里?”一下车,舒晚便开门见山问。
  男人盯著她因为痛哭过后红肿的眼睛看了许久,慢条斯理把伞撑开,递给过去:“带你回y国,我的故乡。”
  舒晚没有接伞:“所以,你处心积虑搜罗这些证据,安排这一切,只为拆散我跟他?”
  苏彦堂把伞递给身后的保鏢,示意保鏢为她撑伞,眼底敛去几分笑意,“你不是个愿意自欺欺人的姑娘。事实就是事实,你迟早都会知道,不是通过我,也会在別的地方知道。”
  不习惯被陌生人撑伞,舒晚从保鏢手里接过,將头顶上纷纷扬扬的雪隔绝在外,“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要知道,我跟你一起走,对你来说,万弊而无一利。”
  男人定定瞧她,视线定在她眼尾一点嫣红上停留缠绕:
  “红尘俗念,倾心於你,执著於你。今天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带你一起走。”
  雪落人间,清淡瀰漫,幽幽往鼻孔里钻,似痒,似凉。
  舒晚驀然一顿,笑了:“苏先生不愧学富五车,怪会说的。可我们才见过几面?说执著,你自己信吗?”
  苏彦堂没继续延伸,吩咐保鏢將行李放到车上:“看来,你真把自己小时候玩过家家时,说將来要嫁给我的事,忘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