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暗流堂水下,生死一线间
  河水冰凉,比他预期的更冷,浸入骨髓,但他水性不差,父亲当年让他在燕州城外的河里练过,沉下去的一瞬间,他把眼睛睁开,看清了水下的情形。
  水下三人,確实是暗流堂的水战高手,身形在水里极为灵活,已经分散开来,一个往沈霽寧方向游,一个往寧朔方向,第三个,直衝韩烬而来。
  那人手里持著一柄水刺——专为水下格斗设计的短刃,双面开刃,在水里推进速度极快,不走弧线,直取要害。
  韩烬在水下抽出短刀,迎上去。
  水下的力道和陆地上截然不同,每一个动作都要多出几倍的阻力,他练的是陆上的功夫,水下吃亏,但他没有慌,沉住气,把对方的来向盯准,不格不挡,在最后一刻往旁边一滑,那水刺从他腰边划过,这一滑的同时,他把持刀的手换成横切,刀背对准那人腕骨,水里出力受限,但近距离贴身,角度够刁,那人腕骨受到撞击,手劲一松,水刺飘走了。
  失了主兵器,那人在水下翻转,想用腿法,韩烬已经扑上去,膝盖抵住那人腰腹,往上一顶,把他顶出了水面。
  水面上,寧朔已经解决了一个,沈霽寧那边,正和最后一个水战高手在水面上纠缠,那人武功不低,水性极佳,沈霽寧內力未全復,稍稍落了下风,一招被对手拿住了手腕,沉下去了半截身子——
  韩烬从水下涌上来,从那人背后,以手掌扣住对方的肩头,往后一拉,把那人往水里一按,对方的重心被打乱,手腕鬆开了,沈霽寧借势抽身,往旁边游开,隨即铜铃脱手,在水面一飞,以铃口朝前的角度,砸中那人太阳穴,那人眼皮一翻,滑进了水里,沉了下去。
  沈霽寧把铜铃从水面捞回来,甩了甩水,重新系回腰间。
  三人在水里,对视了片刻。
  “都没事吧,“寧朔说,脸上有水,擦也没擦。
  “没事,“沈霽寧说。
  韩烬没有说话,只是往岸边游。
  三人上岸,各自把衣服拧了拧,水从衣角滴下来,在泥地上晕开。寧朔坐在岸边,把刀从鞘里拔出来,把水控干,重新插回去,望著河面道:“暗流堂,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走这条路的?“
  “被跟踪,“沈霽寧把湿透的头髮拢了拢,道,“昨天甩掉的那两个,大约及时报信了,程鳶换了一路人,堵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