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新刀出鞘
  他第一时间彻底清洗了北镇抚司,將骆秉章时代的旧人几乎全部调离关键岗位,换上了一批同样出身不高、对他唯命是从的心腹。
  杨博起对此,反应平淡得近乎漠然。
  他还派人送了一份合乎规格的贺礼到锦衣卫衙门,附了张不痛不痒的帖子,上书“恭贺赵指挥使履新,同朝为官,共扶社稷”。
  赵无咎收下了贺礼,无只字回音,只在当夜,於自己府邸独饮时,对著那贺礼清单,冷冷地扯了下嘴角,疤痕隨之扭动,更显可怖。
  平静,在赵无咎上任后的第二十日被彻底撕碎。
  第二次危机,以远比第一次更迅猛的姿態,三路齐发,射向杨博起看似稳固的堡垒。
  第一路,边关惊变。
  那日大朝,气氛本因几件无关紧要的政务而略显沉闷。
  突然,新任锦衣卫都指挥使赵无咎出列。他穿著那身显眼的蟒服,疤痕在殿內煌煌灯火下更显狰狞。
  他没有高声奏报,只是用那平板无波的声音,呈上一份盖有北镇抚司火漆的加急密报。
  “陛下,北镇抚司安插在宣府的眼线,八百里加急密报。”赵无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镇北侯沈元平麾下副將,游击將军令狐云,於三日前,擅离职守,未经兵部调令,私率本部五千精骑,离开原防区,沿洋河一路向南移动,现已过怀安卫,抵达怀来境內,其先头哨探,距居庸关已不足百里。”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私调兵马,已是大罪;逼近京畿,更是形同谋逆!
  赵无咎的话语仍在继续,冰冷地追加著砝码:“同时,蓟镇、宣府边墙之外,韃靼土默特、兀良哈等数部,近日亦有人马异常集结动向。”
  “据我方抓获的韃靼探子零星口供及边关夜不收回报,其王庭近期似有使者秘密南下,行动路线,与令狐云部移动轨跡,有重合之嫌。臣……恐非巧合。”
  他没有明说“勾结外虏”,但这接连的信息,已足够任何有政治头脑的人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慄的图景:边將擅动,逼近京师,外虏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