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李白豪情的背后,是绝望!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这是什么神奇的角度?
  江离不疾不徐地开口:“大家不妨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商女是什么人?就是秦淮河畔一个靠卖唱为生的普通女子。她们知不知道什么是亡国恨?我想,她们比谁都知道。”
  “金陵城破,达官贵人可以南逃,可她们这些底层歌女,能逃到哪里去?等待她们的,只会是更悲惨的命运。”
  “那为什么还要唱《后庭花》这种亡国之音?”
  江离顿了顿,拋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是她们自己想唱吗?”
  “客人要听《后庭花》,她们敢不唱吗?不唱就没饭吃,没饭吃就要饿死。所以她们明知道这首歌不合时宜,也只能硬著头皮唱。”
  “真正『不知亡国恨』的是谁?是那些在国难当头,依然有权有势,有閒情逸致来秦淮河上点歌听曲的客人!是那些依旧沉溺於声色犬马的权贵!”
  “商女……只是替罪羊罢了!”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许多人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思索,再到恍然。
  “所以我一直觉得,读诗要有同理心。不要轻易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谁,要去理解诗中每一个小人物的处境和无奈。”江离环视全场,“杜牧这首诗真正伟大的地方,在於他记录了一个荒诞的场景,批判的是整个时代的病態。商女只是这种风气的受害者,却被后人误解了一千多年。”
  下一个环节,当一位中学生选手朗诵完辛弃疾的《破阵子》后,江离的点评更是引起了全场的共鸣。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这首词很多人都觉得豪迈,但我每次读到都觉得心酸。”江离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为什么要醉里看剑?为什么只能在梦中回到军营?因为现实中,他已经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了。”
  “辛弃疾写这首词的时候,已经被閒置多年。他想要收復失地,想要为国效力,但朝廷不给他机会。所以他只能在酒醉中抚摸宝剑,只能在梦中回到战场。”
  “这种无奈,这种憋屈,才是这首词真正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