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义
  陆为民没太在意,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包搂得更紧了些。
  里面除了样品,还有他这次出门的全部“家当”——介绍信、厂里的资料、差旅的钱和全国粮票。
  虽然不多,但丟了也麻烦。
  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列车员推著小车卖完一轮瓜子汽水,车厢里愈发安静。
  陆为民睡意渐浓,意识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边有人靠近,带著一股劣质菸草和油腻的气息。
  他警惕地勉强掀开眼皮,模糊看到一个穿著蓝色工装、头戴旧军帽、身形瘦削的年轻男子,正若无其事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却飞快地扫过他怀里的包,又瞟了一眼斜对面那个干部身边的手提包。
  陆为民看见这人,心里一紧,睡意顿时去了大半。
  他可是有几十年的社会经验,加上近期又在外跑,见识过太多的三教九流,对这眼神和作派有种本能的警觉。
  但他没动声色,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將帆布包更紧地压在身下,眼睛却眯成一条缝,用余光观察。
  只见那蓝工装男子坐下后,先是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便很自然地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菸,在口袋摸索著,像是在找火柴,身体却不著痕跡地朝对面干部的位置挪了挪。
  他的目光似乎隨意地扫过窗外,但陆为民敏锐地捕捉到,他那只没拿烟的左手,手指极其灵巧地动了动,似乎想用报纸的掩护,去够那个黑色手提包的提手。
  陆为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个“扒手”!而且目標很可能是那位看起来有些疲惫、警惕性不高的干部。
  这个职业在两千年之前是非常普遍的,要不然也不会拍出“天下无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