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领悟
  他微微一顿,声音在精神层面显得愈发清晰冷冽,如同剑锋划破夜幕:“但也正因如此,他很难真正领悟精髓。理性与逻辑,是他攀登的阶梯,却也可能成为他触摸某些东西的无形壁垒。”
  “哦?”古榕饶有兴致。
  “养剑之术,归根结底,是心”与剑”的共鸣,是意”对器”的淬炼,是將自身全部的精神、意志、乃至对剑”的感悟,倾注於武魂,使之產生本质的共鸣与蜕变。”尘心的传音带著一种剑客特有的篤定与疏离,“它需要超越功利计算,甚至需要近乎偏执,需要將武魂视为自己生命的延伸。”
  “这孩子,心性沉静理智,万事皆求明晰因果、权衡利弊。他若习剑,或可因这份理智而迅速掌握诸般剑招变化,计算最佳攻防,成就一名顶尖的剑术使用者”,甚至剑技大师”。”尘心的评价冷静而深刻,“但,若他习剑只为克敌,只为达成某个明確目標,那么他的剑,便永远只是一件被他完美驾驭的、强大的工具”。剑本身,没有生命”,没有渴望”,没有需要被聆听和回应的魂”。”
  “这样的剑,锋利,精准,高效,却难以触及剑道”的真意。”尘心最后断言,带著一丝淡淡的惋惜与早已看透的淡然,“理智是他的翼,助他高飞远眺;也可能成为他的茧,束缚他感受另一种层次的力量律动。有些东西只有一步之遥。”
  古榕沉默了片刻,嘿嘿一笑:“你们这些练剑的,就是道理多。不过听起来,这小子现在走的,好像也不是你那条路。他捣鼓的那些魂导器,不也挺有意思?”
  “各有其道罢了。”尘心不再多言。只是目光再次掠过那扇亮著烛光的窗户时,眼底深处,终究还是留下一抹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窗內,陆云凡依旧凝视著手中的“灵犀”,对窗外两位巔峰斗罗关於他的论断毫无所觉。
  夜色更深,烛火將陆云凡沉思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宛若一尊凝固的雕塑。他不再试图从外部观察或数据模擬去理解尘心,而是將所有关於剑斗罗的信息—一前世的文字记载、今朝的亲眼目睹、战斗中每一个细微的神態与能量波动一全部调动起来,在脑海中反覆拆解、重组、沉浸式地“体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那贯穿始终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锋锐”;那独自镇守宗门、面对四名封號斗罗的“决绝”;乃至记忆中那与史莱克七怪对决时,宏大肃杀却又纯粹的“杀气”————尘心这个人,他的一切,他的剑招名称,他的战斗方式,甚至他平日静立时那笔直如松、仿佛自身便是一柄待出鞘利剑的气质——————
  “人如剑————剑如人————”陆云凡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灵犀”光滑的刃身上划过,“尘心前辈的锋锐”,似乎並非仅仅源於七杀剑这个武魂本身的天赋,更是他这个人,他的意志、他的精神、他毕生的追求与信念,全部灌注、熔炼进去的结果。所以他的剑意才能那般纯粹,那般具有穿透性,仿佛能斩断的不仅是物质,还有某种无形的“阻碍”。”
  一个关键的节点,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花,骤然照亮了思维的迷雾!
  “人,是锐利”的源头。那么,武魂呢?武魂作为魂师血脉与灵魂的延伸,理论上,也应该具备被打磨”的可能性!剑钝了,可以磨石砥礪,千锤百炼,去芜存菁,使其愈发锋利。武魂————是否也能通过某种方式,进行类似的打磨”、淬炼”,使其核心特质不断纯化、强化,甚至发生质的飞跃?”
  “打磨————打磨————打磨————”这个词在他心中反覆迴响,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却似乎理所当然的核心概念!困扰许久的关於“养剑”本质的疑问,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极具启发性的切入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