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第二朵莲花绽放,光华流转间,托出四个字——古今对话。
  安王开始解释:“古今对话,即今人能否,以及如何准確把握古文论之真意。”
  话音一落,眾人眉头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这比第一题要深远得多,也艰涩得多。
  顾离神色淡定,看了一眼身侧的罗韜,问:“有思路了?”
  罗韜面有难色,低声道:“有了一些,只是杂乱无章。要理顺了,准確表述出来,还需再思量片刻。”
  顾离轻轻点头,不再追问,他的目光越过罗韜,落在不远处的曹子羡身上,只看了一眼,便收了回来,隨即,缓缓举手。
  这一举动,犹如石破天惊。
  “哦?顾离公子可是想好了?”安王眼中泛起兴致。
  满座皆惊,这才多长时间?
  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他便有了答案?
  这等才思,未免太过骇人。
  顾离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觉,悠然开口:“古今对话,当承认隔阂与差异。孟子有言,以意逆志,是为知人论世。文辞或为障眼之物,难窥作者真意,此即为『志』。故今人当以己之『意』,所谓思想、体验,去逆推、迎受作者之『志』。此其一。”
  “其二,须知其人,论其世。不了解作者生平与其所处时代,便无从谈理解。此二者,已然明示古今之间存有距离,需以法度弥合。”
  “此外便是『以意逆志』,已经肯定我辈今人,在理解中的参与。至於此种参与是否合理,则有『诗无达詁』之说。此言出自经学,意为对《诗》並无一成不变之解。这便从学问的根源上,为理解的多样与开放,提供了依据。”
  “是以,我以为,今人解古文,其『有效』与否,不在於是否与那『本真意义』丝毫不差,而在於所作之解释,是否言之成理,是否有据可考,是否能自圆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