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平安夜
  “去享受吧,弗洛里斯。”巴克说,“休赛期开始了。去巴黎,或者把索菲接来。忘掉足球,忘掉数据。去做个年轻人该做的事。”
  弗洛里斯点了点头。他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又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刻著名字的金表。
  2009年马上结束了。带著泥泞,带著伤痛,也带著荣耀。
  即將到来的2010年,会是老佛爷口中的盛世,还是巴克担忧的涨潮?没人知道。
  但此刻,在这座金色的水晶宫里,只有欢笑,只有香檳,只有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这一年的马德里,雪落得格外温柔。不同於北欧那种凛冽的暴雪,伊比利亚半岛的雪像是撕碎的鹅毛,无声地覆盖了庭院里的橄欖树和黑色铁艺栏杆。la
  finca豪宅区那些稜角分明的现代建筑,在白雪的柔化下,竟生出几分童话般的静謐。
  屋內的壁炉烧得正旺。橡木在火焰中啪作响,偶尔爆出一两颗金色的火星。空气中並没有那些昂贵的古龙水味,只有一种混合了烤松木、红酒单寧以及淡淡柑橘香气的温暖味道。
  弗洛里斯掛断电话,有些无奈地看向窗外那片苍茫的白。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精神。”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头看向正在给圣诞树掛最后一颗星星的索菲,“我爸妈去峇里岛了。他们说赤道的季风比儿子的脸好看。”
  索菲站在梯子上,回过头。壁炉的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她那头法式的短髮看起来蓬鬆而柔软。
  “真巧。”索菲忍著笑,眼波流转,“我爸妈半小时前发来照片,他们在瑞士的采尔马特。他们说既然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就不需要他们陪著拆礼物了——其实我猜他们只是想过二人世界。”
  这就是他们的父母。两对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非常有默契地把两个年轻人拋弃在了马德里,美其名曰“给你们空间”,实际上就是自己想去浪。
  “好吧。”弗洛里斯走过去,扶住梯子,仰头看著索菲,“看来今晚这个巨大的房子里,真的只有我们两个被遗弃的小可怜了。”
  “可怜吗?”索菲从梯子上跳下来,正好落在弗洛里斯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