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色葬礼与执剑人
  2009年3月10日,利物浦。
  安菲尔德的客队更衣室,死一般的寂静。
  墙壁似乎在震动。那是因为仅一墙之隔的主队更衣室里,正在进行狂欢般的庆祝;更是因为头顶的看台上,五万名利物浦人正在齐声高唱那首著名的《youll never walk alone》。
  那歌声雄浑、悲壮,穿透了混凝土,像鞭子一样抽打著每一个皇马球员的耳膜。
  0 : 4。总比分 0 : 5。
  皇家马德里,这支號称“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俱乐部”,连续第五年倒在了欧冠十六强。
  海因策(heinze)瘫坐在角落里,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只溺水的狗;卡纳瓦罗(cannavaro),这位曾经的金球先生,此刻正用毛巾捂著脸,不想让镜头拍到他的表情;罗本(robben)愤怒地解开鞋带,把昂贵的球鞋狠狠砸向更衣柜的铁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
  弗洛里斯坐在长凳的最边缘。他身上的白色球衣已经变成了灰黑色,那是泥土、汗水和雨水混合的產物。
  他抬起头,环视著这间更衣室。
  这里没有战术復盘,没有互相鼓励,甚至没有愤怒的指责。这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腐烂的气息——那是豪门沦为笑柄后的麻木。
  荷兰帮在用荷兰语抱怨战术,西班牙帮聚在一起沉默不语,僱佣兵们已经在想著下一份合同。
  这是一艘正在下沉的铁达尼號。
  弗洛里斯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几十分钟前那个画面:他在中场用尽全力摆脱了马斯切拉诺,送出那脚原本可以挽回顏面的手术刀直塞,但伊瓜因停大了。
  那种无力感,比这漫长的雨夜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