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善后的艺术
  阿姆斯特丹的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不留情地刺在弗洛里斯的眼皮上。
  他试图翻个身,但左侧肋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僵在床上。昨晚肾上腺素消退后,范博梅尔留下的那记撞击开始连本带利地索债。
  “早上好,少爷。鑑於您现在的姿势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我假设您需要这个。”
  醇厚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巴克早已站在那里。他穿著一身剪裁无可挑剔的炭灰色三件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端著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著一杯温水、两片止痛药,以及一份熨烫得平平整整的《电讯报》。
  “几点了?”弗洛里斯接过药,乾咽下去。
  “九点十分。离科曼教练的战术復盘会还有五十分钟。”巴克优雅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当然,如果您打算爬著去基地,我们最好现在就出发。”
  弗洛里斯挣扎著坐起来,环顾四周。
  公寓里乾净得可怕。昨晚玄关处堆放的纸箱、那个蓝色的保温盒、甚至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属於索菲的香水味,统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酒店般的、令人窒息的整洁。
  巴克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不用找了,关於『过去』的一切痕跡,我已经妥善处理了。保温盒已经清洗乾净並真空塑封,收进了地下储藏室最深处的柜子里。至於其他物品……”
  巴克顿了顿
  “正如处理核废料一样,最好的办法就是深埋。我不想让您在找护腿板的时候,还要被一根遗落的长头髮绊倒,进而引发一场毫无意义的情绪崩溃。”
  弗洛里斯沉默了两秒,掀开被子:“谢谢。你是个冷血的混蛋,巴克。”
  “这是职业素养。在这个家里,哪怕是一只苍蝇,如果它没有预约,我也得让它体面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