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登爨已悬巢(下)
  元渊闻言,抬了抬下巴瞥了丘洛拔一眼,从鼻子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哼。
  丘洛拔赶紧低下头,一口气將话说完:“殿下!慕容武此人一向跋扈,与我等都不和睦。大王前日派来的使者只说要封赏於景、乐举,却没提他的姓名。
  他本想坐地抬价捞点好处,可这几日殿下和李大都督神兵天降,断了他受招安的念想。
  他只当是恆州人作梗,又念著昔日在恆州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恆州人定然容不下他。
  再者,西麓的官军都是他的手下败將,远不如大王麾下的并州兵厉害,所以”
  元渊扯了扯嘴角,不禁笑道:“所以反正都和恆州兵不死不休,顺便柿子捡软的捏?没想到邱军主也是伶牙俐齿的好口才!”
  “小人不识天威,错投叛贼,不敢当“军主”二字。”
  元渊仰了仰上身,神色颇为和善:“难道本王说的话还不作数吗?”
  丘洛拔一听便知,元渊这是要许他好处,给个正儿八经的官军身份,当即磕头如捣蒜,不停地谢恩。
  “好了好了,军主又不是多大的官。”元渊又笑了笑,突然又向前探身,直直盯住丘洛拔:“邱军主,本王问你,你先前为何不肯降?”
  此话一出,丘洛拔猛地冒了冷汗。
  元渊在洛阳官场廝杀过,手段多得很—一先许个空头军主让他放鬆戒心,再趁对方得意时直戳问题要害。
  丘洛拔知道,此刻回话半分迟疑不得,更不能隱瞒。
  “小人...末將先前也是不识教化。去年乐大就约束我们不得南下恆州,要等官军和沃野贼分出胜负,再择机找官军受招安。
  还將末將从凉城郡招回去,给临淮王让开道路。末將那时被猪油蒙了心窍,不忿被夺地盘,便和慕容武等人丟下乐大来打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