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为子后为臣
  突见故人,乐起自然没有了猎虎的心思,招呼眾人便下山回营。这才从曹紇真口中知道了前因后果。
  原来自恆州军出动之后,柔玄难民被分给了军士为奴。而曹紇真的母亲也死於恆州军士的枪下,当夜曹紇真便趁著四周看管不备,偷了一匹马跑了出来。
  “我本想宰了杀母仇人再走,可一想到杀了他自己也跑不了,而且还有这么多么多父老乡亲沦落为奴,又想到你们怀荒人还在附近围猎,於是就往这边走。”
  曹紇真跪倒在乐起身前,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泥土。
  “我才进山林,一个不慎將马匹放跑了。想来定是马匹闻到了大虫的气味。没想到耽误了郎君的事。”
  “无妨无妨,且说说恆州军怎么回事。”
  乐起站起身来,扯著曹紇真的肩膀想要把他逮起来。但曹紇真双膝仿佛生根一般,任凭乐起如何用力竟纹丝不动。
  “小人万死,请郎君为我柔玄百姓报仇!”
  “你这狗奴,当初二郎劝你留下来,你非要跟著那个贾镇將走。现在恆州的新刺史把你家人害了,却想到找我们帮忙来了!”贺赖悦神色颇为不善:
  “如你说的,恆州军有三万多人,我们这里目前仅有三千人,你是想让我们替你去死吗?”
  乐起伸手拦住了激动的贺赖悦,对著曹紇真解释道:“一些气话,老曹你別在意。”
  曹紇真转头又向贺赖悦磕了个头,眼泪也终於止不住的滴了下来。
  “贺赖將军的怨气我曹紇真岂能不知。我之前是被牛油糊住了心窍,郎君和诸位怀荒军的首领一直礼敬我等小民,我却不识好歹,只把你们当作叛贼。可遇到了官军才知道究竟谁才是贼。”
  贺赖悦见状也不好再说重话。都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而身受朝廷压迫的痛苦又感同身受,沉默了片刻他才说道:
  “好了好了,我没怪你。打仗的事情,我们自会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