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情鼎欲炉香炼谱
  雅间內,怜月弄琴二人依旧对著空气演奏著风流小曲,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章卿大手一挥,袖中逸出的香灰凝成两道符印,轻飘飘落在二女眉心,怜月弄晴像是收到某种指令一般,收起乐器,扭转窈窕小腰,迈著步子退出房外。
  重溟凝视著其中过程,发现自己施加在怜月弄晴身上的法力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覆盖,消散於无形中,未引起丝毫任何波动,看似轻描淡写,內里却蕴含著极为精妙的操控之力,此人对法力的操控,已达入微之境。
  不可与此之为敌。
  重溟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而后敛去锋芒,收回手中金砖,拂袖展臂:
  “贫道重溟,此为师弟重云,想必今晚之事,其中既有误会,不如入座一敘。”
  章卿点了点头,看出二人中以重溟为首,他落座后,主动执起案上银壶,竟是先为重溟斟满酒盏,接著为重云斟了七分满,最后才为自己浅酌少许。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儼然以主人自居,同时不著痕跡地点出重溟二人此番是“不告而入”,於礼有亏,重溟心下明了,这是对方隱晦的敲打。
  “道友客气了。”重溟举杯示意,目光坦然,“实不相瞒,我等今夜贸然来访,实则事出有因,乃是贫道一位俗世故人出了问题,线索便指向此地,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他刻意將“舅母苏氏”含糊为“俗世故人”,既不全然撒谎,又掩去关键亲缘——这章卿深浅莫测,方才自己定海珠稍一运转便被其察觉,暴露苏氏与自己的真实关係,只怕反成掣肘。
  “哦?不知道友故人所遇何事?”
  章卿闻言双眼微眯,从袖中取出一柄麈(zhu)尾,这是一种世俗中常见的名流雅器,常使用鹿的尾毛作为主体材料,这种鹿名麈,故此得名。
  不过章卿手中这麈尾却是一件法器,尾梢拂过处,檀木案面竟无声浮现出蛛网般的金丝纹路,灵韵之深厚不逊於重溟袖中金砖。
  “我那友人身上最近莫名多出一道异香,自肌理中发,可是出自道友之手?”
  重溟收起脸上笑容,目光紧紧盯著眼前之人。
  “哦?不知道友那位俗世朋友,叫什么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