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外其身而虚空之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重溟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下来:“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道有各道的艰辛,走吧,前路还长。”
  重云紧跟上师兄的步伐,面露所思,在他刚入府的那段时间,师兄好似对自己確实有些怨念,只是当初自己浑然不察,反倒因为到了陌生环境,对这位沉稳可靠的师兄依赖得很,如今明了前因,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惭愧与感激。
  他快走两步,与师兄並肩而行,轻声道:“师兄,当年……多谢你了。”
  重溟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谢什么?天快黑了,还得找地方落脚,前方镇子我来过,特產糯米糰子是一绝。”
  “汪!”
  玄犾欢快地吠叫一声,率先冲向前方炊烟升起之处。
  ......
  当夜,旅店中,油灯如豆。
  重溟盘膝坐在简陋的竹榻上,屏息凝神,他自袖中取出一只粗陶小罐,揭开符籙封印的罐口,一股如墨汁般粘稠的“浊煞”便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室內温度骤降。
  他並指如剑,小心翼翼地牵引著一缕细若游丝的浊煞,並非直接纳入经脉,而是缓缓导引向胸前一处玄窍——此窍位於膻中左下三寸,名为“伏虎窍”。
  正是《山君炼形图》中七十二地煞玄窍之一。
  其中记载:“盖炼形之法,譬与运瓮相似。若处瓮內,焉能运之?必也外其身而虚空之,方得自在。”
  意指修炼此术,需超脱肉身皮囊的束缚,以神意御煞,仿佛置身於“瓮”外,方能运转自如。
  然人身岂能真离形体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