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幅画
  从衙门回来,苏砚安一脸不虞,关上门冷笑道:“难怪那么多人失踪,报案的却不到半数,原来是因为交不起所谓的抽调人手的费用。”
  今日一早,他按照计划去县衙报官,知县接了报案,却迟迟不派人前去调查,他再三询问催促,那廖姓的知县便道:“本官知晓你丟了女儿心急如焚,但官府办案有官府的规矩。”
  廖知县向他展示了一堆公文,爱莫能助道:“如你所见,衙门积压了太多案件,你这点小事本官实在无暇处理,且先等著吧。”
  接著又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不过你若是实在著急,本官倒是可以额外抽调人手先处理你的案子,就是这人力物力嘛……”
  明摆著暗示他行贿。
  官场的黑暗苏砚安不是不知,可无耻到这种地步的,却是少见——一面和绑匪串通拐卖人口,一面还要向被绑之人的家属索要贿赂,说句畜生不如都是侮辱畜生。
  但为了不引起怀疑,苏砚安还是拿出了一百两,让磁州知县儘快调查。
  继续装病的苍舒越靠坐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看手里的书,闻言头也未抬,淡淡道:“你不入官场,不正是因为知晓其中的诸多齷齪吗?又何必动怒。”
  被一语道破心思,苏砚安赧然。
  他出身世家,又聪慧早熟,因著家中长辈的关係,他小小年纪便深諳官场法则,却也因为看的太多太通透,心中產生了牴触厌恶的情绪。
  正是因此,他才迟迟没有踏入官场。
  今年他已经及冠,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世家子弟,要么已凭藉自身努力考取功名,要么受家族荫庇获得了一官半职,唯有他,即便声名鹊起,才名在外,却依旧只是个皇子伴读。
  不是他没有能力做官,而是不想做。
  好在祖父和父亲都十分尊重他的意见,並没有逼迫他。
  这些年他过得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只是眼下,却產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