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被污染的世界

  伴隨著一声不知哪里发出的惨叫，这看似美好的偽装被白毅亲手撕破。

  地面上，那辽阔无边的草木终於卸下了偽装。

  只见树叶的边缘都长出细小的睫毛状触鬚，树干的皮层裂开，露出里面滚动著的眼球，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看上去像是细密的卵。

  天空中的飞鸟翅膀不再是羽毛，而是叠压的眼瞼。它们扇动翅膀的声音里，夹杂著无数眼球在眼白中翻滚的“咔嗒”声。

  就连地上行走的动物们，也在眨眼之间便成了行走的眼球集合体。

  梅鹿的角变成丛生的眼球根茎，眼球嵌在骨质结节里，隨著步伐滴落粘稠的眼液。长颈鹿的脖子上，黑色的斑点已经完全化为白色，这正是重叠在一起的眼白组成的。

  雄狮那威风的鬃毛，实际上是一个个黄色神经线条，末端连接著眼球。猎豹、河马，所有动物都不再偽装。

  而那些“食草动物”们刚刚还低头啃食的“草叶”，顶端出现细小的眼球，被啃咬时，白色的汁水四溅。

  水里的鱼群不再有光滑的鳞片，而是覆盖著半透明的晶状体，身体两侧排著两列突出的眼球，连鱼鰭的边缘都长满了芝麻大小的眼点。

  昆虫的甲壳成了复眼聚合体，在爬行时，甲壳上的无数小眼来迴转动著，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蝴蝶停在由层层叠叠的眼皮所构成的“朵”上，心是一个不断转动的巨大瞳孔，蝴蝶翅膀上的斑纹则是无数微型眼球，正与心的大眼对视著。

  极目远眺之下，那远方裸露的石头也同样被污染。只见石头的表面布满脉络状的血丝，凹陷处积著黄绿色的眼屎状粘液。

  石缝里的眼球时不时地睁开，並缓慢地转动一下，然后又陷入沉寂。

  从树干里、草丛中、石缝间、甚至空气里那些漂浮的、米粒大小的游离眼球里。无数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都盯著灰烬残响的眾人。

  这个世界中，所有生物都儼然成为了眼睛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