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脑」

  一名a级人员皱眉將手中的文件递给一名身著白大褂，眉毛粗重，年近半百的老者。

  老者胸口处有著一处標记：b5。

  b5博士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有些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惊异。

  “刚刚得到消息，四人中的一人被其同伴用海水污染，变成了【深潜者】，另一人凭空消失，目前只有两人，具体情况无法被监听，对方有著能影响监听的能力。”那名a级人员如实报告道。

  b5博士扶了扶老花镜，將手中文件又扔到了一旁的实验台上。

  “继续监视，对方没有登岛的办法，不会做出实质性的危害，如果对方表现出任何能成功登岛的异动，就派出斯洛夫和威廉士两队人去清剿。”b5博士吩咐道，並没有对孟愁等人的到来感到危机。

  那名a级人员得到指令后匆匆离开，右手拂过右侧额角处的脑机，在向下方安排调遣。

  b5博士扫了一眼那名a级人员离开的方向，微微侧过身，似乎很小心般，怕触碰或者打扰到什么般。

  可这从三个实验室扩建而成硕大的实验室內，並没有任何装潢和实验器材，只有一个占据三分之二实验室的巨型硼硅玻璃罐。

  冷光灯管在天花板垂下的锈跡中滋滋作响，惨白光线被厚重的阴影切割成碎块，落在墙面渗出的暗绿色水渍上。

  通风管发出老旧风箱般的喘息，吹出的气流带著福马林与腐烂植物的混合气味，掠过实验台旁的腐殖陶瓷瓮。

  巨型硼硅玻璃罐內半透明凝胶中悬浮著一个占据三分之二实验室的生物组织，触鬚状的凸起正缓慢蠕动，在玻璃壁上留下湿滑的痕跡。

  那生物组织形似肿胀到极致的大脑，可仔细看却拥有著“电脑”般的外形。

  它的表面布满沟壑纵横的灰质纹路——不是机械刻痕，是鲜活组织自然褶皱出的神经脉络，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搏动，像有血液在皮下汩汩流淌。

  它的“机身”由无数纠缠的肌肉纤维与骨骼碎片编织而成，暗红色的血肉表面渗出粘稠的乳白色液体，正是形似脑髓的分泌物，顺著纹路沟壑缓缓滑落，在底座积成一滩泛著腥甜气息的粘液，滴落时发出“嘀嗒”的湿腻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