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杀人怎么够?得诛心
  好赌的父亲,一身的债,得用什么理由回来呢?
  既然退学的事不能让奶奶知道,自然便不能以担心奶奶为由;那么除了奶奶,这南芜还有什么值得燕折浅留恋的吗?还真没有了。
  “以一位有女儿的父亲视角来看。”王禄寻思道,“假设女儿从来不与我联繫,却突然有一天领了个男朋友回来……那八成是回来通知我一声,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何安在一言不发,看著眾人谈论。
  王禄的提议不太合適,既然只是回来通知一声,那通知完就该走了,大可不必继续纠缠下去,就算留恋也应该是去养老院找奶奶,而不是那个把家赌光的父亲。
  “你爸妈知道了我家的情况,知道了我有个赌鬼父亲,所以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然后你非要跟我在一起,就跟家里吵了架,带著我离家出走了。”燕折浅抬手指著诸葛不见说道。
  闻言诸葛不见连连拍手,“这个理由好,既充分,又阴阳了他,说不定直接就刺激到他了。”
  “你要带我出去租房子住,而我让你把房租给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又因为我实在缺钱,於是我就带你来了我家,暂时就先在这住著。”燕折浅伸出的手指往后一弯,指向了自己,“我呢,下贱一点,知道你有钱,所以一直恬不知耻地傍著你,即便在你家里不同意的情况下,还是对你死缠烂打,並把你拐来了南芜。”
  “这……不至於吧。”诸葛不见停止叫好,不禁缩了缩脖子。
  “有必要。”燕折浅浅浅地笑起,笑得有些苦涩与淒凉,“一个父亲但凡还有点良知,怎会忍心看著女儿这般轻贱自己?我从小跟著奶奶过苦日子,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穷怕了,怨谁?全怨他。但凡他还有点良知,就该知道自己错了。当我轻贱自己傍上一个富二代,他会怎么办?”
  燕折浅把幻想的父亲伟岸化了,高尚的是个人,从来不是某一职业或某一身份的人。
  燕常学能將养大自己的父亲气死,还会去在乎自己没养过的女儿吗?
  看著女儿轻贱自己?他有什么资格阻拦女儿奔向更好的生活?燕折浅再轻贱自己,怎比得过他对家人的伤害?就诸葛不见当前立好的不务正业人设,怎比得过他赌到家破人亡?
  是他拖累了自己的女儿,只要燕折浅比现在过得好,就算燕折浅再怎么轻贱自己,他也没脸阻拦什么,谁让他没本事呢?
  “那富二代的人设高了。”这时何安在会心一笑道,“在这物慾横流的时代,在这资本刻意物化女性,女性也在物化自己的时代,造就了网络上不正的三观,你这可不叫轻贱自己,你这叫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