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D164.生死观

  儘管知道让他们不受打扰地安眠，才是正確的选择，也知道自己对他们的熟悉和亲切感，都只是前辈的记忆带来的错觉，真正的他们早在自己出生前的许久许久就已经死去，但勇者还是无法抑制这股失落。

  如果能和他们说说话，道声谢就好了。

  “勇者—”

  身后的雪女射手看著她略显惆悵的背影，轻启双唇，欲言又止。

  哪怕对於世代生活在这片雪原的雪女一族而言，那些冰封在祈祷所里的遗骸也已经是遥远过去的存在了，儘管她们会遵循祖训，维护那座祈祷所的存在，却不意味著她们对里面的逝者有什么深厚的情感。

  千年的岁月磨灭了太多，或许只有真正与武姬交谈过，与古代勇者一心同体过的少女，能跨越这厚重的时光，看到那些逝者確切的身影。

  “没事的，雪女姐姐，”但还没等雪女射手出声，勇者就已经转过身来，露出恬静的笑容，“我知道这是最合適的做法，那些人也不会希望自己死后一直保持那副模样吧。”

  在教士的遗骸跟前完成了锻造后，她在寒冰主母的引导下，瞻仰了所有长眠於祈祷所的逝者们。

  教士的异化最为严重，但並非只有他一个人被污染成了扭曲的形態，许多战士的模样都已经偏离人形，异常挣拧而可怖。

  里面有不少人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儘管念不出每个人的名字，她却能从他们那已然面目全非的遗骸上，隱约勾勒出他们生前的模样。

  她明白，即便那段歷史没有被掩埋在时光的长河中，那些战士们，比起以扭曲的姿態供后人瞻仰，也一定更希望以更纯粹的方式回归自然，“所以，没关係的，”勇者微微一笑，“这样就好。”

  “嗯，这也是他们的遗愿。”白蛇点了点头，赞同道。

  作为寿命更加漫长的幻想种和圣所结界的主导者，白蛇对远古时的记忆还不至於十分陌生，在一切平定后，让自己的户骸归於尘土，本就是那些战士们的愿望。

  见气氛还有些沉凝，这鳞如白玉的大蛇善解人意地转移开话题。

  “而且这一次的锻造应该是成功了吧，人类的技术还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