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是有先例,曾有人内外勾结,假装遇到车匪路霸,实际私吞国家财产。
  二是对锅炉压力容器这种按吨算的设备来说,非业内人士,送给他都没办法,无法运走,无法拆卸,难以售出,除非提前安排了接应人手,又早早寻找好买家,否则不可能查不到一丝销赃的痕迹。
  不仅是他,无论谁查这个案子,都会第一时间往这个方向思考。
  万山晴见他动摇:“赵公安,至今为止都查不到不是吗?”
  不止现在,后续也没有找到线索和真凶。
  “你知道这个可能性有多小吗?”赵公安话是这么说,但实在无法压抑对这个诱饵的心动,抓一个特务啊。
  信仰和前程,同时在考验他。
  万山晴并不在意他的话,反而笑了笑:“万一是真的呢?”她察觉了,赵公安看她的目光真正有了变化,她甚至恍若听到擂鼓一样的心跳。
  竭尽全力去追查吧。
  倘若应了那名句,排除一切不可能……对赵公安而言,何尝不是一份大礼?
  走廊尽头的角落里。
  万山晴以推断的口吻,将刻在脑海里的线索与疑点,与三位公安同志一一诉说。
  比如她父亲有上车前、绕车一周检查的习惯,腰间还习惯别一把螺丝刀,一把加长大扳手,一长一短,以方便护身。
  “万总,假设咱们的推断是真的,这个看似正常的动作有多可疑,会让副驾跟车的人多心惊肉跳,你知道吗?螺丝刀完全可以悄无声息撬开一个木箱的缝隙……”
  万山晴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人的声音,边回忆边道:“还有上车后,我爸与对方闲聊手下这辆解放牌货车如何如何,还问对方那边的车相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