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所以有些话人家没往明了说,不能帮忙还落个叽叽歪歪不敞亮的名声,但他们得懂事儿,要翻来覆去说明白话安人家的心。
  山坡瞧着不大,还挺能塞人塞物,汪康明很快换了个干净衣裳,赵二田也很有眼色,没让他再蹚水,把筏子撑过去,还贴心地伸手扶了一把。
  又是一番叮嘱,赵老汉让石大郎两口子老实在牛家村待着,等他们从府城回来再接他们。
  今儿凑银子买粮,石家兄弟也掏了份子,摆明是想跟他们一起走。
  但这趟来牛家村,也不知他们究竟说了些啥,知晓了什么昔年秘闻,夫妻俩一张脸皱巴都能拧出半桶苦水来,甘磊那娃儿更是丢了魂儿,汪家老太太瞧着有些不想放人,估摸是不放心让娃子跟着居无定所的石家远亲,想留在身边亲自照料。
  到底是别人的家事,赵老汉也不方便多问,更不能插手管,是走是留,只能等从府城回来再说。
  …
  遭灾也没影响府城的热闹,进城还是要排队。
  人群熙熙攘攘,挑担背筐,抬轿撵驴,热闹非凡。
  好似无论外界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府城的人气,混迹在人群里的一行人望着往来的百姓,实在难以从这样的环境里感受到丝毫外头发了洪涝的痕迹。
  百姓的日子照常过,愁苦有之,谈笑有之,话里行动间充满了生活气,只偶尔传来的两声压抑低咳才能把迷瞪的他们拉回现实。
  筏子在路上寻了个隐蔽地儿藏了,汪康明还带他们去了一处僻静的小杂院,从里面推了个板车,上面放了好些洗涮过也味儿得不行的木桶,一闻便知是用来装夜香的,算是汪家人吃饭的家伙什。
  “别看外头发了大水,府城的日子和往常没啥两样,生意还更热闹了,尤其是粮铺和盐行,可谓一日一个价。咱村被淹了一半,我家营生也是照常做,一日不登门收夜香,衙役里都要来人催呢,这东西放不得,只能往城外运。”汪康明是个健谈性子,一路和他们唠东唠西,他见天往城里跑,说营生赵老汉没啥兴趣,但说府城的事儿他支着耳朵听得很认真。
  “这时节运出去卖不卖得掉,嗐,当官的可不管这么多,他们只管维持城内日常清洁不污糟就行,咱这些个要撂挑子不干,不但得罪家家户户,更得罪衙门,担不起这个责。”他说得很有两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儿,显然当下很不好过,心里不舒坦憋着火,对着这群外人都能嘀咕两句,“眼下属实牙齿打落和血吞,有苦有泪都只能自个憋着。”
  哎哟这可真是,赵老汉都不敢接茬,只能他说一句点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