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孙村长怔了许久。
  等前头嚷嚷吃饭了,一群人捧着刚摘的树叶子和现折的树枝,吵吵嚷嚷又井然有序排队打饭,他才渐渐回过了神。
  要走了?
  他们不想在柳河村落户,甚至都不想再待在丰川府,他们马上就要走了?
  孙村长张了张嘴,望着不知何时已经回到窝棚,正和晚霞村的汉子唠嗑唠得面色严肃的赵老汉,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慌乱和茫然。
  还以为终于把人等回来,有个能商量的人了,甭管是去曲山县,还是日后重建村子,周老头死后,能让他觉得可以商量事儿的就只剩下一个赵老汉。
  村里其他人,咋说呢,小事儿能说两句,大事儿扛不起来,都没啥主意,别人说啥就是啥,随着大流走。
  当然不是说这样不好,好歹听话不是?能省不少心。
  但对他而言,没个可以分担的人,啥事儿抗自己肩头,决定要走的那条路是对的还好说,要是条死路,他能把自己憋屈自责死。
  可眼下,晚霞村的人要准备离开了,那他们柳河村的人还守在原地好像有些浪费时间了,总不能亲眼看着他们走了,他们再去曲山县吧?
  可去曲山县吗?他一时又有些犹豫,有点拿不定主意。
  由心而论,他有些不太想和晚霞村、呃,和老赵家的人分开。许是直觉,也可能是他们这条命是因为赵老汉才捡回来的,在这种无家可归的境况下,潜意识有些依赖他们,好似只有在他们身边才能感觉到安全感,听着他们咋呼呼又很有秩序的安排,就觉得啥困难都不是个事儿,他们总能平安渡过去。
  和晚霞村的人分道扬镳,单独走另外一条路,他真没想过。
  咋整呢?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面颊,浸入又长又白的胡须里,孙村长有些仓促又烦躁地揪了两下胡子,内心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