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头猪若是伺候的好,到年尾能有个二百来斤,屠夫来村里收猪,一头二百斤左右的肥猪能卖三两银子左右。而一头猪杀了,除开猪下水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大概只得一百五到一百六左右的肉,镇上肉铺猪肉二十五文一斤,每个部位卖价不同,约莫有个三五文的浮动,算下来屠户收一头猪只赚一两左右,少些只有八、九钱。
  自家有铺子还罢,租的铺子除掉租金还要少些,所以听着屠夫整日和猪肉打交道,家里不缺油水,其实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老百姓的日子都相差不到哪里去。
  当然,屠户的日子还是比他们泥腿子好过,起码不缺猪下水吃,剔得光秃秃的大骨汤也是日日喝,十个屠夫九个膘肥体壮,没有一个孬的。
  付了钱,赵二田直接把半扇猪肉扛在肩头,跟在大哥身后又去了医馆。
  平安医馆关门后,镇上又开一家医馆,叫悬壶医馆。名字倒是挺气派,但镇上的人对这家医馆的评价却不怎么好,听说老大夫脾气怪,掌柜的喜欢坑人,进去一次就要被剥掉一层皮。
  可没办法,镇上只有这一家医馆了,物以稀为贵。
  赵二田扛着半扇猪在外头等,赵五和赵丰也不想进去,要在外头守着背篓,赵大山也不勉强他们,带着赵小宝进去了。
  悬壶医馆就在曾经平安医馆重建的位置,从大门进去便是抓药的柜台,贴着药名的小格子密密麻麻,两个伙计撑着下巴迷瞪瞪在打瞌睡。左侧则是大夫坐堂的地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开方,时而抚须,时而沉吟,时而动笔。
  赵大山直接去了柜台,打瞌睡的伙计见人靠近,骤然清醒过来,手掌一抹嘴,抹完伸出手:“抓药啊,药方给我。”
  赵大山憨笑道;“小哥,我是来买药的,不知悬壶医馆可有治风寒风热,退热止泻、防虫防疫这样的药?我想买些。”
  “我们悬壶医馆啥药都有。”伙计的手又往前伸了伸,“药方拿来即可,我给你抓药。”
  “啊?”赵大山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没药方啊,“一定要有药方才能抓药吗?”以前平安医馆就不用,除非你是来看病的病人,大夫会给你开方,像一般的风寒退热药,尤其是防虫驱疫的,都不需要找大夫开方,可以买药丸,也可以抓药,价格和药材都是定好了的。
  “大夫没开方你来抓什么药?”伙计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还在闭目沉思,慢吞吞开方的大夫,“喏,去排队吧。大夫不把脉看病如何给你开方,没药方我又怎敢给你抓药?没方开药把人吃死了又算谁的?呆头鹅一个,亏你想的出来。”
  他又没病,去找大夫把什么脉啊?怪道镇上的人都说新开的医馆非生死大病最好别去,须知大夫把脉也是算在药钱里的,再遇到个黑心大夫,在药方上给你开些贵价药,人家认定了这味药能救你,你想活命,砸锅卖铁都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