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没有弓不能狩猎?
  一日较量之期未至,朝堂下的暗流却从未停歇。
  皇宫深处,隋文帝杨坚批阅奏章的间歇,贴身老宦官杨约悄无声息地来到近前,低眉顺眼地稟告:“陛下,前次请入宫中的那位胡先生……已经处理乾净了,绝不会再有人能从他口中听到任何不该听的话。”
  杨坚笔下未停,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嗯”字,算是知晓。
  杨约偷眼覷了下皇帝的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何事?”杨坚终於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深潭。
  杨约连忙躬身,声音压得更低:“老奴该死,只是那胡先生临死之前,曾有一句……一句关於晋王殿下的讖言,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恕你无罪,说。”
  杨坚放下硃笔,身体微微后靠,显露出一丝兴趣。
  宦官杨约模仿著一种虚弱的语气:“那胡先生言道,『晋王命格隱现紫薇之象,然其性深沉,恐非池中之物,若不加制约,他日恐非国之福……』”
  杨坚眼神微凝,却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听著。
  杨约继续道:“但他又说,天道有衡,万物相剋。欲制约此命格,需寻一位身负『孤辰』或『寡宿』星煞,且精擅占候之术的女子,常伴晋王左右。一来,可借其星煞之气,潜移默化,克制晋王命格中过於凌厉的部分;二来……”
  他顿了顿,看了看陛下脸色,这才继续小心翼翼地说:“此女既通占候,亦可视作陛下之耳目,晋王殿下日常言行,陛下皆可瞭然於心,以备不虞。”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杨坚手捧茶杯,显然在权衡。
  他晚年猜忌心重,对儿子们,尤其是近来表现愈发亮眼的杨广,既想用之,又不得不防。此法,看似荒诞,却恰好击中了他內心最隱秘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