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歧
  艾登沉默片刻后,对侍立在门外的戈弗雷低语了几句。
  不久,沉重的,夹杂著金属摩擦与脚步蹣跚的声响再次打破了寧静,小队的核心成员们被逐一召集至此。
  早已返回苏黎世堡养伤的血狼巴索率先到达,看样子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能勉强下床的维戈拄著一根粗木棍,脸色因疼痛而苍白,但眼神依旧刚毅。
  佐伊静立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著空气中不可见的能量丝线。
  莉莉婭倚靠门框,翠绿眼眸淡漠地扫过眾人,仿佛超脱於世外的观察者。
  渡鸦也被用软椅抬来,她虚弱地靠著椅背,符文眼罩下的面容比平时更加缺乏血色,但仅存的左眼却锐利如初。
  艾登没有寒暄,直接將那份来自法兰西的,带著不祥气息的羊皮信卷递出,言简意賅地复述了蓝鬍子的请求。
  短暂的沉寂后,房间內炸开了锅。
  “不行!绝对不行!”
  巴索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们刚从那该死的深渊爬出来!看看我们!渡鸦的眼睛没了!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也没一个身上是完整的!现在你要我们为了一个远在天边的,素未谋面的什么『圣女』,再一头扎进法兰西那个泥潭里去?那里有的是勃艮第人,英格兰长弓手,还有发疯的宗教裁判所!我们为了什么?就为了你那个老战友的一封信和几句关於『黑暗』的鬼话?”
  他的声音因愤怒和痛苦而颤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伤痕累累的同伴,最终死死盯住艾登:
  “艾登,我们的兄弟才刚刚能下床!黑石堡需要休整,我们需要时间舔舐伤口!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再次让所有人涉险,这不值得!这是拿所有人的命去赌!”
  莉莉婭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泉滴落,带著自然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