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成功建成
  推土机与挖掘机的怒吼撕碎了滩涂的沉寂,黑褐色的淤泥裹挟著锈蚀的废铁与朽木,被粗暴地掀开、推走。
  菜头哥站在履带轰鸣的推土机上,挥舞著沾满油污的手臂,吼声压过机械的喧器:“都给老子利索点,这底下,要打咱供销总站自己的桩,烂船架子?掀了它,水泥疙瘩?剷平它!”
  陈光明立在最高的水泥墩上,余平紧跟著他,脸上是连日熬夜的憔悴,沙哑著嗓子匯报:“陈哥,沉船货舱內部清淤今天能完,钢构厂第三批主梁下午就到,王厂长拍胸脯了,就是...——这鬼天气,泥浆冻得梆硬,预製板浇筑怕耽误。”
  “耽误不了。”陈光明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他指向那片被抽乾了泥水、露出巨大默黑弧顶的沉船区域,“破冰盐撒下去,搅拌机预热,温度给我顶住,沉船是老天爷送的梁,省下的料、省下的工,全给我夯到码头和维修车间去!”
  余平用力点头,抓过旁边小工递来的图纸,铅笔唰唰標註。
  沉船內部,几个精瘦的工人腰拴粗绳,头戴矿灯,在菜头哥的骂声里钻了进去。
  “老赵头,您给掌掌眼,这铁板锈得能撑住不?”菜头哥难得放低了嗓门。
  老赵头佝僂著背,布满沟壑的手摩挲著冰冷厚实的船壳內壁,浑浊的眼骤然亮起一道光。
  “厚实,当年造大船的料,锈皮厚?剐了就是,里面筋骨硬朗著!”他枯瘦的手指扣下一块巴掌大的锈壳,露出底下深灰的金属,沉闷的敲击声异常坚实。
  菜头哥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听见没?剐,给老子把烂锈全铲嘍!”
  昏黄的汽灯下,陈光明、余平、菜头哥与几个老师傅围著一盆炭火,热气扭曲了光影。
  桌上摊著沉船改造图,被煤油灯熏得焦黄。
  “陈哥。”焊工组长老李搓著冻僵的手,眉头拧成疙瘩,“沉船顶开天窗,这活儿悬吶,铁锈吃透了,热气一烘,冷气一激,新焊的缝儿准裂,咱可没焊过大铁壳子!”
  “悬,也得干!”菜头哥沉声道:“老李,你手底下那几条枪,可是咱乐清顶硬的金字招牌,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