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奇鳶纳锦·双影描稿
  青芜的腿一连养了四日,肿胀虽褪,皮下仍留著大片的青黄淤痕,稍一用力,膝窝深处便传来牵扯的钝痛。
  她试了几次,终究还是没法稳稳噹噹地走路,只得继续当个“半残”,由赤鳶里里外外地伺候著。
  养伤的日子漫长,好在还有针线作伴。
  那只红色的“愤怒小鸟”早已绣完,青芜越看越觉得有趣,一个念头便冒了出来——赤鳶的名字里带“鳶”,那与她搭档的墨隼,名字里不也带著“隼”么?
  一鳶一隼,一红一黑,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咳咳。
  她心里那个属於现代人的、爱磕cp的小角落悄悄活跃起来。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又翻出块布料,如法炮製,绣了只黑色的“愤怒小鸟”。
  红色那只用的是她手边最好的 茜素红丝线 ,鸟身圆鼓鼓的,绣在 月白色暗云纹杭缎 裁成的荷包上,荷包做成饱满的柿子形,寓意“事事如意”,抽绳用了同色的红丝絛,末端缀著两颗小巧的米珠。
  黑鸟则用了 玄青与黛黑交织的丝线 ,在 雨过天青色素麵软缎 上,同样圆眼怒眉,短喙微张,荷包是简洁的葫芦形,抽绳是玄色丝絛,未加装饰,更显利落。
  两只荷包並排放在她妆匣底层的小抽屉里,一红一青,一暖一冷,小鸟神態却如出一辙的憨怒可爱。
  青芜看著自己的“作品”,忍不住抿嘴偷笑,很是期待赤鳶看到时的表情。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欞,青芜倚在床头,招手让赤鳶过来。
  “赤鳶,来,坐下,给你看个好东西。”她眼底藏著狡黠的光。
  赤鳶不明所以,依言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了。
  青芜从枕边摸出那个她平日放零碎物件的红漆木匣 ,推到赤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