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权谋逼嫁·为母则刚
  近来朝堂之上,另一场无形的风雪,正以更凌厉的態势席捲著某些人的阵营。
  先是度支员外郎郑文斌被弹劾漕粮帐目参差,有玩忽职守、甚或……侵蠹粮款之疑。
  紧接著,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刘焕被参“借督办河工之便,虚报物料,中饱私囊”;
  光禄寺署丞王德被揭“採办祭祀用品以次充好,欺瞒上官”;
  太常寺博士周彦被劾“考订礼仪器物失察,有损典仪”……甚至冯守拙府上几个仗著主家权势,在外强买商铺、欺压良民的远房亲戚和门客,也被顺天府衙“恰好”逮住,按律究办,奏报直达天听。
  不过旬日之间,弹劾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通政司,涉及的官员虽大多品阶不高,却遍布户、工、礼部乃至具体事务衙门,且多是在要害或油水位置。
  一时间,冯守拙一党可谓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今日这个被叫去问话,明日那个要上折自辩,后日又有同僚被停职待参……往日里紧密的阵营,被这四面八方袭来的冷箭射得阵脚大乱。
  冯守拙这几日,简直焦头烂额。
  他刚压下郑文斌那边的火,刘焕的烂摊子又爆了出来;这边才打点好光禄寺的关係,那边太常寺和顺天府又递了帖子。
  他像是疲於奔命的救火队长,四处扑救,却无奈火头太多,按下葫芦浮起瓢。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些弹劾看似零散,时机却拿捏得极准,每每在他刚有喘息之机时,新的麻烦便接踵而至。
  “查!给本官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冯守拙在书房里摔了第三只茶盏,对著垂手立在一旁、面色凝重的幕僚赵先生低吼道,“还有,传话下去,让下边那些不省心的都给我夹紧尾巴!谁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是生非,被人拿了把柄,別怪本官……亲自清理门户!”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阴森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