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父谋千里·暗制漕梟
  明面上的“掌舵人”?
  萧远山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如此盘根错节、牵连甚广的漕运巨案,背后若无真正手握权柄、深諳官场运作之道的巨擘坐镇指挥、协调各方、遮蔽风雨,单凭一个冯守业,怕是连水花都溅不起几朵。
  这拙劣的“障眼法”,聪明人一眼便能看穿。
  可偏偏是这“障眼法”,让萧远山看到了裂缝。
  冯守业此人,若真如表面那般庸碌,却甘居前台,充当这隨时可能粉身碎骨的“棋子”,不外乎两种可能:要么有极大的利益图谋,甘冒奇险;要么,是有更致命的把柄或牵绊攥在幕后之人手中,不得不为。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冯守业与那幕后之人之间,並非铁板一块。
  利益可诱,恐惧可激,不甘可挑拨……这,便是最佳的突破口。
  “既如此,便让为父在这长安,也为你搅动一番风云,挣得几分喘息之机吧。”
  萧远山睁开眼,眸中锐光重现,那属於昔日朝堂重臣的决断与谋算,瞬间压过了平日教书先生的温和儒雅。
  他想起一人——顾延卿。
  现任太府寺丞,正是自己的门生。
  当年寒门学子,流落京师,是萧远山见其聪慧勤勉,又有一份难得的淳朴之气,便將其收留在府中一段时日,供其衣食,允其旁听,后又屡加提点,助其科考,一步步在太府寺站稳脚跟。
  此人性子有些特別,並非对权势禄位有炽热渴望之人,颇有些“知足常乐”的淡泊,做到太府寺丞这从六品上的官职后,便似满足於此,再无钻营上升之心。
  萧远山退隱后,两人来往便淡了,年节偶有问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