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杨宅
  车子没有开往市区那些知名的权贵聚居区,而是驶向了南城西郊,一片戒备森严、环境清幽的疗养院区域。最终通过几道岗哨,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极好的中式庭院前。
  白墙灰瓦,绿树掩映,门口没有掛牌匾,只有两个站的如同松柏般的便衣警卫,眼神锐利地扫过车辆和陈默。
  中年男人引著陈默入院,穿过迴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药香。庭院深处,一间向阳的静室里,一位鬚髮皆白、穿著舒適棉麻唐装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沏著工夫茶。老人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温润平和,带著歷经沧桑后的通透与寧静。正是杨家的定海神针,杨老爷子杨国韜。
  他旁边,还坐著一位同样年迈、戴著老花镜、气质儒雅的老者,正捧著一本厚厚的线装医书在看。
  “老爷子,陈先生到了。”中年男人在门口躬身通报。
  杨国韜放下茶壶,抬眼看向陈默,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小友,冒昧相邀,叨扰了。快来坐,尝尝老头子我的手艺。”
  语气隨意得像是招呼自家晚辈。
  陈默也没客气,走过去在对面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目光平静地迎上杨国韜的打量。
  “这位是我的老朋友,孙济民,在中医研究院掛个虚职,一辈子就爱钻研些疑难杂症。”杨国韜笑著介绍旁边看医书的老者。
  孙济民放下书,推了推老花镜,好奇地打量著陈默,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纯粹的研究兴趣:“陈小友的事跡,老夫近来可是如雷贯耳啊。尤其对婉清丫头那病…老夫冒昧问一句,你所用的针法,可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或是『灵龟八法』的变种?”
  老中医一开口就是专业术语,显然对陈默的治疗手段极为好奇,甚至带著几分求证和探討的意味。
  陈默端起面前那杯澄澈清亮的茶,闻了闻,抿了一口,才道:“不是。是自家的一点土办法,登不了大雅之堂。”
  孙济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敷衍的答案,有些失望,但又不好追问。
  杨国韜哈哈一笑,打圆场道:“老孙头,你就別刨根问底了,高人自有妙法,岂是咱们这些俗人能尽知的?”他转向陈默,语气依旧隨意,却带上了几分郑重:“陈小友,这次请你来,一是替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和可怜的孙女,当面道声谢。婉清那孩子,这几天精神头足了不少,还能自己扶著东西站一会儿了,这恩情,我杨家记下了。”
  陈默放下茶杯:“收了诊金,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