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江陵游看了药渣,从里头找到了一味主药川芎,確认道,“是了,宋婕妤的胎怕是不保。这是川穹。”
  见沈时熙不解,江陵游解释道,“妇人妊孕五七月,如果不小心伤了胎,就服用此药剂来探胎,若不损则痛止,子母俱安,若胎损立便逐下。
  按照这药方,宋婕妤的胎就算还保住,也终將不保,这里头芎劳与艾叶的份量也极重。”
  白苹嚇极了,“主子,往后您可要和宋婕妤远一些,她对您本来就跟乌鸡眼一样,保不齐就把这一胎赖到您的头上。”
  沈时熙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步入算计皇嗣的环节了。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惊动皇上了就不好了。若是皇上问起,你说我找你来諮询孕妇的事,实话实说,只不提宋婕妤就是了。”
  沈时熙带著人在桃林里转,將几枚红透了的桃子摘回来洗了吃的时候,李福德领著人抬了好几口大箱子来了。
  “皇上这几天如何?”沈时熙问道。
  “皇上最近老上火了,小主也知道,西边的战事让皇上悬了心。朝堂里有人让皇上下罪己詔,说是天妃关失守是皇上无德所致。皇上这心里啊,真是难受得紧。”
  沈时熙道,“也不过是这几日难过罢了,你回去和皇上说,让皇上別著急。纵然这热气球的法子不能把天妃关夺回来,咱们也总会有別的办法。
  他这江山稳固著,我才能在后宫享受荣华富贵,所以啊,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支持他。”
  李福德笑道,“奴婢嘴笨,小主有什么话要说给皇上听,奴婢也学不好,不如小主写下来呢,奴婢给您带过去,皇上看到小主的字,就当看到了小主,必定会很高兴。”
  所以说,能在御前伺候的,都是聪明人。
  沈时熙懒得很,不想写,瞪了李福德一眼。
  李福德倒是殷勤,把白苹的活都抢了,又是铺纸,又是磨墨,白苹还在一旁劝,“小主,皇上惦记您呢,您不也惦记皇上,就写几个字吧,一会儿奴婢给您揉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