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慰问礼品与书信
  今天是正月初十。
  黄岐山上的草寇被歼已经过去了两天,成了这两天族里和县城津津乐道之事,人们纷纷称讚北河陈氏这是为民除害,更对陈百杨这个新任族长刮目相看,这加深了他雷击不死的神秘传说,一些好事者更是藉此把他渲染成鬼神下凡,在酒肆和茶馆绘声绘色说得跟真的一样。
  然而,陈百杨对此根本没兴趣,也没时间理会。
  过去的两天里,他每天卯时末刻(7点)起身,简单洗漱后便直奔工坊,一直待到晚上木匠们加班散工的戌时末刻(21点)才回家。
  他能够看得出木匠们因为晚上加班,时不时露出的哀怨表情,但內心的焦虑感不准许他心软,只能一边鼓励大家的士气,一边提高大家的伙食水平和工作收入来作为弥补。
  鲁承业起初还有些担忧,觉得族长天天盯著,压力太大,特別这个年轻的族长不声不吭的突然就灭了黄岐山上的一伙草寇,这足以说明这个年轻人不是好惹的。不过,几天下来,他发现陈百杨从不指手画脚,更不催逼责骂,而是彬彬有礼,偶尔问一句“这个齿纹开得如何”“那个齿轮咬合顺不顺”,问完便不再打扰,內心的担忧便渐渐消退了。
  儘管这几天加班加点累了不少,但令匠人们欣慰的是,陈百杨每天一日三餐都让厨房送来热腾腾的饭菜——不是寻常的粗茶淡饭,而是有鱼有肉、油水十足的“正经席面”。第一天送饭时,匠人们都不敢动筷子,还是陈百杨第一个端起碗,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笑道:“吃啊,愣著干什么?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
  从那以后,匠人们便放开了,对陈百杨也亲近了些。
  此刻正值午时,阳光透过工棚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十几个匠人围坐在一张长案旁,案上摆著七八个大海碗——一碗红烧肉,一碗燉鸡,一碗炒鸡蛋,几碟咸菜,还有两大盆白米饭。
  陈百杨坐在长案一端,手里端著一碗饭,正和身边的鲁承业说著什么。
  “鲁班头,榨机的辊筒做得怎么样了?”
  “回族长,两个大辊已经成型了,正在做第三个。”鲁承业嘴里嚼著饭,含糊不清地回答,“枣木的料子就是硬,刨起来费劲,但做出来的东西扎实。昨儿试了一下齿轮咬合,顺得很!”
  “好。”陈百杨点点头,“甩干机呢?”
  “那个复杂些,还在做转轴。轴要直,得用整根料子慢慢车,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