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 章 反抗的人
  马小姐摆摆手,神色坦然,甚至带著点解脱:“清誉?那玩意儿能吃还是能喝?毁了清誉,总比毁了一辈子强!我再不逃,就要被我爹当作巩固官场关係的筹码,嫁给本县县令那个傻儿子了!嘴里说著『心疼你』、『为你寻个好归宿』的时候,把我往火坑里推,可一点都没心软!”
  “县令的儿子是傻的?”肖尘插了一句,他记得並虹县令看起来挺精明一个人。
  “倒也不是真痴傻,”马小姐撇撇嘴,形容得颇为生动,“就是看著……不大聪明。胖得跟颗球似的,听说走路都喘,摔一跤能直接滚起来。”
  庄幼鱼想像了一下那场景,感同身受地点点头:“那……確实不太好接受。”
  对於一个憧憬过才子佳人、自身也有几分才情的官家小姐来说,这种联姻对象无疑是噩梦。这被压死了,该怎么办呀?
  马小姐仿佛找到了知音,对庄幼鱼好感大增:“你也觉得是吧?根本没法过!”
  肖尘看向官道来路方向,开口道:“那吉秀才,就这么被你们用完即弃,扔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官道上了?就算他能走回去,被你爹逮住,怕是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马小姐神色厌恶:“那种人,死了最好。省得再用那套虚情假意的把戏,去祸害其他不諳世事的姑娘。”
  她身边的丫鬟也忍不住小声附和:“就是!一个男人,还舔著脸学人家姑娘寻死觅活,跳河明志,真不害臊!”
  庄幼鱼立刻加入声討:“关键是,他跳了河还能自己游上来!根本就是演戏!”
  月儿虽然不太懂,但也跟著点头:“太不要脸了!拿咱们当傻子呢!”
  女人们的友谊,有时候来得就是这般莫名其妙,尤其是在拥有共同批判对象——尤其是一个“渣男”的时候。
  同仇敌愾之下,原本还有些生疏尷尬的气氛迅速融洽起来,几个女子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將吉安特那点心思和拙劣演技批得一无是处。
  肖尘摸了摸鼻子,明智地选择闭嘴,端起酸梅汤慢慢啜饮。
  心里却想著:就好色这一点……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自己至少坦荡,而且……拳头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