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 章 凤翅鎦金鏜
  祭祀的环节冗长而沉闷。两个披掛著树叶和褪色布条、脸上涂抹著诡异油彩的“祭司”跳著一种节奏单调、动作夸张古怪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
  主持祭祀的老巫祭看不出具体年岁,只觉身形佝僂,全身上下掛满了兽骨、羽毛、乾枯的草药、奇形怪状的石头和叮噹作响的金属片,脸上更是涂抹得花花绿绿,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完美符合中原人对“蛮荒巫祝”的一切刻板想像。
  肖尘冷眼旁观,心中嗤笑。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神神叨叨的傢伙,总要把自己弄得跟正常人不一样,好像不如此就无法彰显其“特殊”与“神秘”。
  从南疆到中原,从庙堂到江湖,这套故弄玄虚的把戏,还真是“殊途同归”,换汤不换药。
  那老巫祭举著一根盘根错节、顶端镶嵌著不知名兽角的破旧木杖,对山林那条黑蛇即將出现的方向,发出意义不明、时高时低的嚎叫和吟唱,声音嘶哑难听,搅得肖尘心烦。
  他暗暗决定,等会儿解决了那条长虫,非得把这根碍眼的破木杖掰成两截,好好收拾这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
  当老巫祭终於停止吟唱,从怀中掏出一枚顏色暗沉的竹哨,放在唇边,吹出一阵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的怪异音调时,整个祭祀场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空地斜侧那条被灌木半掩的林间小路。
  “沙沙……沙沙……”
  一阵明显的、不同於风吹叶响的摩擦声由远及近,从那条小路上传来,带著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站在肖尘身侧的矣欧危身体瞬间绷紧,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本能的战慄道:“大哥,那畜生……出来了。”
  肖尘的目光扫过空地上站得密密麻麻、却又下意识保持了一段距离的各寨人群,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呵,大摇大摆,毫不避人,还真是囂张惯了。”
  隨著摩擦声越来越近,青杨村的几个“祭司”在老巫祭的示意下,开始走向各村送来的竹篓贡品。
  他们粗暴地將竹篓推倒,打开笼口,將里面那些早已嚇得瑟瑟发抖的幼崽——小野猪、小羊羔、小鹿——驱赶到空地的中央区域。
  就在这时,那条林间小路的尽头,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