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找个最有钱的
  “臥槽!修书要这么多钱?”
  林止陌看著面前一份筹划书,以及上面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当场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一百二十万两白银,还只是第一阶段的预估费用。
  徐大春是粗人,对这种事更是完全理解不了,只是在心里默默算著数。
  “一百二十万两,给我老徐的话能抵得上罚多少年俸禄?”
  送来筹划书的岑溪年唏嘘道:“修书造典只在盛世常见,我大武近百年风雨沧桑,数位先帝虽皆曾起过此想法,却终究是没能做成过,前无明策可鑑,陛下自然对此无甚概念,老臣所列名目及这数字,已是儘量苛刻算计之后给出的最底所需费用了。”
  林止陌回过神来,失笑道:“恩师莫要多心,朕只是被这数字震惊了一下,从未有怀疑恩师与何大学士费大学士之意。”
  这话是真心的,岑溪年在当今天下的士林之中,无论是学问还是清名都是无人敢质疑与詆毁的,而何礼当年在寧嵩只手遮天时都敢在文渊阁里当眾斥责寧白,一把老骨头硬得錚錚作响,另外那位费行费大学士则曾是冯王姬景俢的恩师,为人內敛沉默,从不参与党爭,只看他能教出姬景俢那样的脾性,就知道他的为人了。
  如果说这个朝堂里还有真正清廉的官员,那这三人绝对是可以上榜的,而且他们还都仍存著认真做学问的心,是大武不可多得的文坛功勋耆老了。
  岑溪年望著林止陌那清澈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曾因患上了眼疾而不得不退出朝堂,从此苟活於乡间,空有满腹学问而无处可用。
  学问和做人修到了他这样的境界,一颗心都是纯粹乾净的,只想为天下做些什么,但眼疾却让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痛苦无人能体会。
  偏偏那时候的大武又是风雨飘摇,朝堂內一片乌烟瘴气,腐败污臭,就连皇帝都被堂而皇之的架空了。
  岑溪年其实知道,眼疾或许是他能体面退出这片糟污之地的一个非常完美的理由,纵然日后大武败落,甚至亡国,史书野史上都不会有他半分不是,可是他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